第三百零一章 昼芒与永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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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猗不可置信地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只见他双瞳化异色，脸颊两侧的纹路也截然不同。

一侧黑眸染上鎏金，似星河微漾，流淌着仙灵清韵，颊侧魔纹退散，淡金神纹自鬓角悄然蔓延，道纹沿着颧骨落于颊侧，漾着清莹神光。

而另一侧瞳孔骤燃暗焰，裹挟着摄魂蚀骨的魔意，玄色魔纹内里透出细碎血色流光，如灼烧的业火。

一体双身的状态，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两种相悖的力量在同一张脸上共存，神圣与毁灭共于一体，诡丽而震撼。

谢清猗明眸微动，久久怔愣不已，她低低呢喃道：“这才是你神魔同体的样子吗？”

弹指之间，天穹似被劈开，陌泫卿身上的力量轰然炸开，他如同闲庭信步般朝对方走去。

在他足尖踏出的一瞬，仙光如潮水自他脚下铺展开，随着他的下一步，暗焰如墨从脚下蔓延。裂痕所过之处鎏金辉光与暗赤火焰蔓延，两股本源之力将周遭空间彻底撕裂。

陌泫卿周身翻涌而出的漆黑暗影，如渊海倾盖，赤雷自苍穹劈落，幽暗墨影里包裹着万千雷火，瞬息间朝那清湛无尘，仙泽泠泠的仙君“陌泫卿”吞噬而去。

原本眼底无澜的仙君“陌泫卿”瞳孔骤缩，想要遁走，却发现脚下仙光化为锁链缠住它的脚踝，锁住它的退路。它想挣脱，锁链却收得更紧。

暗焰如火蛇顺着它的手臂缠上脖颈，一寸寸舔蚀着它的身躯，冷白的肌肤变得焦黑。

两股本源之力将它彻底束缚住，并吞噬着它的生机，它面上的淡漠化为惊惧，厉声道：“你做了什么！”

紧随其后回应它的，是都天神雷将其轰然贯体而入。心魔发出凄惨叫声。

陌泫卿唇角轻勾，周身神力与魔元翻涌，“啧”了一声：“扮作上仙模样，就妄想扰本尊心境。你还不够资格。”话罢，他指尖对着心魔轻轻一点，暗影裹挟着雷龙骤然间将对方吞噬。

谢清猗见那心魔旋即化为飞灰时，带着惊怒道：“你尚未渡劫，怎会神魔共体……”

陌泫卿垂下眼帘，唇角一扯，低低嗤了声：“本尊的咽喉不是谁都可以扼住的。”话音未落，那抹鎏金与暗赤像潮水缓缓退去。

下一息，她落入熟悉的怀抱，鼻息间满是血腥味，混杂着他身上那清冽暗香。一只大手将她从地上抱起，随后覆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进胸膛，清冷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傩傩，我赢了。”那双修长的大手捧着她的脸，眼眶泛红，哑声道，“不管如何选择，只要那条路的尽头是你。”

谢清猗因他的话彻底红了眼眶，伏在他怀中，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泪水洇湿他的胸膛，哽咽了声：“嗯，泫卿，你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她用力点点头，“我知道。”

“那就好。纵使我当初可以飞升，也会是与如今相同的心魔劫。”他胸膛微微震动，低低笑了一声，随即轻咳，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谢清猗听到这声闷咳，蓦地抬首，见他恢复了原本模样，担心得询问道：“你受伤了，可还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