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共享权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子!”
王德贵满是褶子的老脸瞬间一亮,三步并作两步急促上前。
火光照在顾真和顾玲身上,老支书上上下下扫了好几圈,确认两人身上都没见红,高高悬着的心这才咚地一声回了肚子里。
“你们有没有受伤?”王德贵急切地问,手里攥着的旱烟袋都有些发抖。
“没事。”顾真嘴角扯出一个平和的笑,语气轻松得像刚去山上遛了个弯,“王老,我们都好好的,连块油皮都没蹭破。”
背上的顾玲听到动静,也顾不上挑衣服了,赶紧睁开眼,乖巧地喊了一声:“王爷爷,我没事。”
见兄妹俩全须全尾,王德贵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脸色猛地一沉,怒火中烧:“那掳人的歹徒呢?!敢在咱们红旗大队眼皮子底下绑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打跑了。”顾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我赶过去的时候,他正要对玲子不利,让我捡起石头砸了一通。那人见我拼命,扔下人就顺着后山野路窜了。”
顾真目光平静,直视王德贵的眼睛:“放心吧,他挨了我几下狠的,绝对不敢再来咱们村里露面了。咱们先下山吧,晚上走夜路容易踩空,不安全。”
王德贵看了看顾真,见他不愿多细节,便也没再追问。
“哎,好,人没事就好!”王德贵点点头,转头冲着身后一个提着马灯的精壮青年扯着嗓子喊,“大柱!你赶紧往后头传个话,通知上山的社员,人找到了!大伙儿都撤,下山!”
“好嘞!”大柱应了一声,回头双手扩在嘴边,“人找到啦——都往下撤——”
山道上,火把的光点开始掉头。
顾真背着顾玲,混在社员的队伍里,顺着原路返回。
而在山脚下,红旗大队通往水库的土路岔口处,几道手电筒的强光正来回扫射。
一辆漆着公安字样的边三轮摩托车停在路边。
白月遥和换了一头黑发的柳凝霜正站在寒风中。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70年代公安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在问话。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白月遥紧了紧身上的薄棉袄,语气有些焦急,“绑匪留了字条,要求顾真去后山的狮子崖,你们得赶紧带人去支援……”
“行,我知道了。”
戴着大檐帽的公安敷衍地应了一声,手里的笔在纸上胡乱划了两下。
然而,顾真借着绑定在自己身上的“现实映射”,在距离五百米外就清晰地捕捉到了山下的画面。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公安的视线,根本没怎么在白月遥身上停留,反倒是一直在不着痕迹地往柳凝霜身上瞟。
柳凝霜虽然被顾真染了一头黑发,掩盖了最扎眼的白发特征,但那张脸的底子太出挑了。
丹凤眼、冷白皮,那种透着清冷的绝佳气质,在一群乡下社员中简直鹤立鸡群。
这个公安的眼神,带着一种隐秘的打量和核对,像是在确认什么目标。
顾真的心底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这个节骨眼上,县里冯尚天刚死,黑账本的买家线索牵扯甚广,公安局内部必定有人替冯家卖命。
这个来路不明的公安,绝不能让他跟柳凝霜多接触。
顾真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没过几分钟,下山的大部队就涌到了岔路口。
“人没事了!下来了,人没事了!”
王德贵走在最前面,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就已经传了过去。
白月遥和柳凝霜猛地转头,看到顾真背着顾玲平平安安地走在火光中,两人紧绷的肩膀同时松了下来。
王德贵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那个带队公安的手,用力摇了两下:“公安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的还劳驾你跑一趟。事情已经解决了,歹徒被打跑了,孩子全乎着呢。”
老支书指了指村部方向,热情挽留:“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回去?我让人去整两个热菜。”
公安拉了拉帽檐,遮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阴沉。
他的目光在顾真和柳凝霜身上扫了一圈,干巴巴地笑了笑。
“哦,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公安把笔记本塞回兜里,跨上边三轮,“吃饭就不必了,所里还有一堆烂摊子,我们得赶紧回去交差。”
王德贵客套地推拉了几个来回,见对方去意已决,最终也没能把人留住。
“突突突——”
边三轮冒着黑烟,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摩托车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王德贵这才转过身,挥着手冲周围的社员喊道:“行了,都没事了,大伙儿都散了吧!大冷天的,赶紧回家捂被窝去!”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
顾真走到王德贵面前,微微颔首,声音诚恳:“王老,今天这事,多谢您和大伙儿费心了。”
“谢啥,一个村住着,玲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王德贵摆摆手,从兜里摸出火柴点上旱烟,“赶紧带丫头回去安生睡一觉,压压惊。”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顾真背着顾玲,转身朝着水库的方向走去。
柳凝霜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没有多一句话,迈开步子,安静地跟在顾真的背后。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草。
王德贵和白月遥站在岔路口,目光一路追随着那三人的背影,直到他们融入夜色,变成模糊的轮廓。
王德贵吐出一口白色的烟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白月遥,压低声音问道:“白妮子,真不用王爷爷去跟顾子道道?你看看,人家身后现在可跟了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你再不抓紧,黄花菜都凉了。”
白月遥双手揣在棉袄兜里,看着柳凝霜那高挑纤细的背影,心头那股酸涩感又翻涌上来。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不用。”白月遥语气笃定,声音在寒风中显得很轻,却很清晰,“她应该是遇到难处,到顾真这里避难的。”
“避难?”王德贵拔下烟袋锅,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顾真那子对人家没兴趣?那姑娘长得可不一般呐。”
白月遥盯着顾真那挺直如松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他在院子里劈柴、给她递杂粮饼时的冷峻侧脸。
“直觉。”白月遥笑了笑,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