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放长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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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也不对。”

谢思恒的声音，在秦勉身后响起来。

秦勉和郑允贤回过头，只见谢思恒神色凝重地盯着那支细小弩箭。

“箭镞的尖上，有孔。肯定不是淬火技术不好留下的沙眼，是故意留着的洞眼。”

谢思恒说着，接过秦勉手里的放大镜，缓缓调整箭镞的角度。

“你在找其他虫卵或者蛹？”秦勉问。

谢思恒摇头：“嗯，但看不清。”

“用韭菜！”秦勉灵光一现，抓起碟子里的螺肉韭菜饼，“允贤不是说，韭菜能验蛊虫？箭镞掉在河水中没多久就被我捞出来了，可能还有活着的蛊虫呢？”

郑允贤醒悟过来，韭菜验蛊还是她先头自己说的，但她是江南的汉家郎中，对苗疆巫医蛊术之类，都只在书上看过，口诀之类记得还算清楚，但头一次实战，融会贯通得没有那么敏锐。

金掌柜提醒之下，她在脑中略作检索，说道：“验蛊须生韭熏蒸，饼子里的已是熟韭，没有药力。”

秦勉道：“此船的伙夫买了生韭。”

韭菜易活，种在笸箩筐子里，一茬茬割不完，运河上各种船只都会备着，作为绿叶蔬菜补给。

谢思恒没有迟疑地说句“我去拿”，便出了舱门，很快打个来回，抱着一捆碧绿鲜嫩的生韭。

郑允贤举着已经点燃的艾灸条，说道：“劳烦大人和娘子将箭镞埋进韭菜中，我来熏。”

这句低声的说完了，不忘跟一句高声的：“劳烦大人捏住娘子足腕上的韭菜，哎这间舱室，实在小了些，劳烦大人，转个面儿。”

果然令远处坐在舱口的柳妈，拽住好奇心又起来金绣，不让她来瞧热闹搅扰。

藏房内，窗前的案几上，熏韭菜的烟气渐浓之际，秦勉等三人几乎同时低呼：“有一个，活的！”

郑允贤将艾灸条交给谢思恒，自己捻起排在案几上的医家常用骨针，轻巧地凑近箭镞空洞外那个移动着的小点儿。

待浅褐色的幼蚁顺利移动至骨针，郑允贤手势麻利地把骨针伸进一个小小的琉璃瓶子，再一抖，幼蚁便被留在瓶中。

谢思恒饶是已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觉得头皮发麻，旋即对郑允贤道：“艾灸给我，我来熏箭镞。你去帮金娘子把衣服换了，万一有活的幼蚁在她身上！你赶紧查看。”

秦勉此刻看到活的噬魂蚁，亦不敢造次，见谢思恒，还有扒着窗棂看热闹的云百里，都迅速转身背对自己，便毫无半分迟疑地，把里外衣裤都换下。

郑允贤几乎是一寸一寸细细查验，一面分析：“医书说，噬魂蚁由血喂养，但本身不会如蚂蝗那样叮咬人畜，钻入肌肤之下。须经口舌或很深的伤口，才能将它们送进人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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