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王心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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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府给秦芳设鸿门宴的那天,反正有青主安排来的刺客们出手,身怀武功的阿江不必参与制服秦芳和秦勉,被毛健夫妇勒令,呆在花房边的小屋中。
尘埃落定时,沈佩来到花房,打开了屋门,看着泪水滚滚的阿江。
曾经在他臂弯里温柔缠绵的女子,面无表情道:“阿崎的棺椁,停在秦家主仆旁边,朝廷一定会派人来查验,你要最后看一眼儿子,现在就去,过了时辰,就不许再往轿厅跑。”
这不是妻子对丈夫的哀诉,是主人对奴仆的命令。
阿崎入殓落葬后,沈佩对阿江的态度,更是从冷淡、疏离,彻底转向审视、防备,完全已是主人面对家奴鹰犬的姿态。
正如今天拒绝兄嫂的建议时这样。
此刻,毛健与毛夫人听了沈佩坚决不用阿江帮忙的理由,并未唏嘘,而是放心。
尤其是毛健。
看来,自己从云南捞回来的几个沈氏晚辈,与自己经历过苦难后一样,都将情情爱爱的抛诸脑后了,眼里只有:复仇,复仇!
不枉他这些年,对孩子们的影响与训练。
……
毛府一家人计议阴谋的时候,百里外,斜阳晚照的河间府沧州官道上,燕王陈梓,正带着王府护卫们,赶回顺天府的封地。
壮年亲王纵马疾驰一阵,才渐渐收缰,放慢速度,让自己与随从的坐骑,都去路边小河饮水。
跟随燕王多年的副将苏腾,走过来,给主人递上酒囊。
燕王痛饮两口,望着天际流云,若有所思。
沉默片刻,方喃喃开口:“阿腾,今日孤与毛健一席谈,包括涉及秦侯遇害那日的情形,目下还看不出这里头,有什么蹊跷之处。”
苏腾琢磨琢磨,问道:“殿下,毛大人今日,说的份量最重的话,是什么?”
燕王道:“他说,这桩祸事里,没想到是代王因祸得福,拿走了秦家军兵权。后头又说了几句臣子不该说的话,来暗示我,父亲和大哥,可能已然忌惮我这个藩王。秦侯一走,北塞平白多了一支没有头狼的劲旅,京师那边,自然不想我在顺天府一带的兵力继续加强,故而,用壮大西边的老五的法子,来牵制我。”
苏腾实话实说:“毛大人这意思,倒也有道理。”
燕王眯了眯眼睛:“是啊,毛健毕竟,曾经与我是那样的交情,此番回北边,关起门来面对面叙旧,一上来就担心我被削藩,的确,也不能算什么古怪。”
苏腾垂眸肃然:“殿下,关键是,小的也确实想不出来,若这般伤天害理的事,真是毛大人做的,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燕王长叹一声,搓捏着酒囊:“我当然希望,今日的毛都监,仍是当年我认识的那位子安兄。”
苏腾不及跟着唏嘘,就听到主人的语气很快转为冷漠如冰:“你让我们的弟兄,把毛家在沧州的举动,盯紧了,看看他们拿着我给的钱,怎么个用法。”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