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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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把装着脏衣服的包裹递给金掌柜：“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出来没带手下，客居之人，也确实不好太叨扰毛府的仆婢。”

秦勉接过，背在肩上，目光又落在炕前那双，秦勖脱下的靴子上。

“勖姐姐，许妈给你备了棉鞋。这靴子，我也帮你捯饬捯饬，刷干净，里头的兽毛垫子烤软乎了，你再穿走。”

秦勖：“成，你辛苦。”

……

半个时辰后，秦勖已沉入梦乡、鼾声大作时，许妈在秦勉的屋外，轻轻叩门。

秦勉起身开门，许妈对手里的羊髓汤努努嘴：“夫人让老婆子我给你端来，补补气。”

秦勉忙接过，许妈探头看一眼桌上的灯：“还不睡呀？”

“今日得了刘夫人和几位官眷的指点，咱家点绸首饰的花样儿，要大改。我赶紧趁着记性热乎着，画出来。”

“真是个勤快人儿，怪道大伙儿都喜欢你。别太累着，明儿睡得晚些。我们老爷太太最是开通，不讲求非得大清早的去请安。”

“多谢许妈。”

许妈走后，秦勉迅速回到灯下，像从前在塞北使用“马踪术”研究敌军的行迹那样，一寸寸地，参研秦勖的靴子。

眼下是隆冬时节，路上都是积雪。

即使秦勖骑马赶路，靴子的缝隙里，也会不时钻进雪水。

经过雪水微微浸泡后，秦勉用自己那根特别打制、在鲁王府开过锁的银簪，就能比较容易地，把秋天时遗留在靴子各处缝隙里的草屑泥土，勾挖出来。

那些已经说不清几分枯萎、几分腐烂、几分泥泞的零碎物体，被秦勉用簪尾小心地拨动，铺展在画本上，于灯光白纸间，尽量现出原形。

功夫不负有心人，秦勉发现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状如尖帽的花瓣。

花瓣早已烂成褐色，但它独特的外形，还是令秦勉确定，这是“翠雀花”的一瓣。

大琉的长城，有内三关和外三关。这种翠雀花，只在关外往东的草原上，才有。

别说大同南边的秦家军新驻地了，就是往北两百多里的外三关城墙下，也不会有翠雀花生长。

翠雀花有毒，不可能做成药材，运进关内。

所以，秦勖最近，在朝廷并未下旨北伐讨胡的情形下，偷偷去过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