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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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力而为。”原满道：“只要我还活着，便不会放弃。”

原家的祖宅有一处密室，建在地下，赵令徽跟着原满从暗道一路往下，到了尽头便看见一间石室，四周全是堆积如山的冰砖，正中是雕琢精细的冰棺。

除了这些，石室中还有床铺等一应生活用具，看来原满经常住在这里。

这些用具，许多都是效仿当年赵明轩所用，只是他用过的东西，时过境迁，再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了。

赵令徽慢慢往前，看见冰棺中躺着的赵明轩，眼鼻顿时酸涩，用尽全力才忍住眼泪。

眼泪滴在他身上，只会污了原满精心布置的一切。

赵明轩死时浑身都是伤，脸上也遍布伤痕，原满能保存他的遗体，却不能将死人身上的伤治好，他还是当初自己去婺城扶棺时的样子，静静躺在冰棺中，苍白而冰凉。

“当年我将他的遗体挖出来，应该告诉你一声的。”原满道。

赵令徽摇头，“我那时不信鬼神，若你告诉我，我只会阻止你，怪你让他死了也不能安息。”

“我那时只是道听途说，说陈留有起死回生的办法。后来借尸还魂，便一直在探寻我到底是如何活过来的，大齐找不到答案，或许陈留和兴尤会有。他的遗体我没办法带着，之后你隔几日便来看看，这里的冰块需要定期更换，会有人送来。”

“嗯。”赵令徽伸手贴在赵明轩脸上，“除了母亲，兄长是对我最好的人，若不是他一心想担起家族重任，或许不会英年早逝。”

“人这一生，各有执念，我想他应该不曾后悔。”

赵明轩的遗体会留在这里，日后时常能看见，赵令徽没有过多留恋，又扫了一眼周围道：“你也保重，我想兄长也不愿看你如此执着。”

“他执着他的，我执着我的，他管不了。”原满笑道：“我明日便走了，你记得时常来看他。”

赵令徽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

待她回来，也不知自己是否还活着。

皇宫，清晏坐在居正宫的正殿中，靠着柱子刻手中的灵位，一旁新晋的太监总管孙瑢静静立在一旁，待清晏刻好一个牌位递过去，他便拿去放在供台上。

牌位并不大，供台上已经密密麻麻放了不少，供着香烛。

“陛下。”见清晏没有停下的意思，孙瑢提醒道：“今日还有许多折子没批。”

清晏停下手中的刻刀，回头看了一眼供台上的牌位，沉声道：“孙公公，你说他们看着我，会失望吗？”

“陛下圣明。”孙瑢在宫里多年，察言观色早已炉火纯青，“他们都是大齐的柱梁，看到陛下如今统领大齐，怎会失望。”

“你们这些太监宫女，一个个都是滑头。”清晏轻笑一声，继续盯着那些牌位，“算了，他们要怨我，就拉我下去给他们赔罪。”

说完清晏从地上起身，“去将张惠闻叫来，我之前吩咐的事，让钦天监尽快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