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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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来，孙瑢在宫中四处盘查，却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自缢的宫女今年才入宫，与宫里其他宫人不算熟识，家中只有父兄，皆是庄子上的佃户，与朝中勋贵没有半点关系。

如此干净的背景却自缢，这便是最大的疑点，可除此之外，再查不到别的。

清晏发了怒，借机处死了几名依旧往宫外传递消息的宫人，命内务府昭告各地，宫中要重选宫人，让有意者前去京兆府登记。

新帝心狠手辣的名号早已传遍大齐，敢进宫送死的并不多，清晏此举不过是为了震慑，让宫里别有用心之人收敛。

如今的世道，他们出了宫门说不准连吃饭都成问题。

只是终归亡羊补牢，赵令徽昏迷的几日，清晏时常想，那日不该让她去居正宫。她就算死，也该死在自己手上。

可无论如何，终归还是将凋尘珠的解药给了她。

居正宫烛火闪烁，清晏跪在灵位前看着那些或是熟悉或是略显陌生的名字，心中是无限的愧疚。

和周离顾大言不惭说不会忘了枉死的五千将士，所作所为却没一件对得起他们。

“陛下。”孙瑢自外面进来，低声道：“赵大人醒了。”

“嗯。”清晏撑着发麻的腿起身，“既然醒了，传朕口谕，让她尽快将百官考核和礼部尚书任命的事理出章程。”

孙瑢顿了顿，还是恭敬应下，“柳先生来了，在御书房候着。”

清晏去见柳则，孙瑢出宫去传口谕，不久带着赵令徽写好的章程回来，两人似乎刚聊完，柳则脸上透着满意的神色。

“陛下，我最厌恶乱臣贼子，但周家信你，明韫也信你。听了你今日一席话，我信你能带领大齐日新月异，只望你能保持本心。”柳则全然不顾及身份道：“否则我就是散漫一辈子，也绝不入朝。”

“先生放心。”清晏淡笑道：“我若不是心怀天下，何必耗时耗力谋划，一路打进京城。”

“如此便好。”柳则道：“内阁你不用担心，柳家如今虽没有人在朝中任职，论家族影响力，他宫孙两家还不够格。你只管推行新政，余下的我自会处理。”

“多谢先生。”清晏起身行礼，“待朝局稳定，希望柳家能有更多人能替朝廷效力。”

“他们的事我管不了，但看到希望，自会有人入朝。”

送走柳则，孙瑢将赵令徽理好的章程递上，道：“陛下，赵大人要告假几日，道若此章程可行，便交予朱槐和木岩去办。”

章程写了很长一张纸，清晏展开看着上面略显虚浮的字迹，心中蓦然发酸。

她这次又侥幸躲过一劫，之后身体只怕更差。

看完章程，清晏修改了一些地方，重新誊抄递给孙瑢，“拿去给朱槐，让他照此执行。”

朱槐拿到章程时正和木岩几人聚在一处处理堆积的公文，因为赵令徽告假，这些事情都落在了几人身上。

木岩和赵令徽的关系大家心知肚明，拿到章程后朱槐将木岩单独叫到一旁，“木大人，你看……”

简单看完盖着印的章程，木岩思虑片刻道：“这几日大人告假，陛下送来的东西，还是让大人看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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