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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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霭的父亲原本寂寂无名，之所以能一飞冲天，是因为给欧阳家出了主意，解决了烽火营和清晏这两个心头大患。

要报当年的仇，率先应该解决的便是孙家，可惜六十年过去，他们根深树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宫家最棘手的是各地的爪牙，而孙家最棘手的，是崇尚孙霭的学子和商会。

孙若鸿沉默片刻，似是在回忆孙家的过往，随即哼一声道：“你以为孙家如宫家一样好拿捏？”

“若不是新帝顾念大齐百姓，你以为你们孙家有多难以对付？”赵令徽道：“皇权之下，一句话便能将孙宅的蚂蚁都踩死。”

“是吗？”孙若鸿笑道：“那看看新帝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说完孙若鸿看向郑璘，郑璘微微点头，快步离开了屋子。

赵令徽不知他们又在谋划什么，难免有些心慌道：“太子关在天牢，不日便要定罪处斩，肃王恐怕再也醒不过来，醒了也是和太子一样的下场，你们何必负隅顽抗，及时收手，或许还能留些星火。”

“世家大族要想绵延不绝，只有不断往前，一旦后退，再要扎根便不可能了。”孙若鸿道：“何况现在收手，你们会给孙家留下火苗？”

“我可以去和陛下求情，你只管说条件。”

“可笑。”孙若鸿弯腰去看她的脸，“先不说孙家不会傻到相信你和新帝，只我之前对你的那些心思，他会放我一马？”

“我与他……没你想的那般情深义重。”赵令徽侧脸躲开他的视线，“孙家若举家归顺，他能将我送给你也说不定。”

孙若鸿再次笑出声，强硬捏着她的脸让她转头，“送我？那多没意思，我向来不喜欢唾手可得的东西。”

赵令徽忍住浑身虫爬一样的恶心，“唾手可得的不喜欢，随时会死的就有意思？”

赵令颐很快会发现自己失踪，继而去将军府求援，要找到这里并不难，却需要时间，在此之前，如何才能拖住他？

这几日在病中，身上的暗器都卸了，连发髻都没有挽，一根针也藏不住。

左右无援，赵令徽只觉气血上涌，喉间漫出腥甜。

“是没什么意思。”孙若鸿有些遗憾道：“但只吊你几个时辰的命，我有的是办法。”

说着孙若鸿自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药捏着她的下颌让她借着血吞了下去。

赵令徽又咳了两声，没能阻止那颗药顺着喉咙滑下去，眼中终于透出几分惊恐。

这惊恐让孙若鸿很满意，目露疯狂盯着她，“怎么，怕是什么虎狼之药？”

赵令徽狠狠瞪着他，喉间的腥甜更甚。

“放心，我喜欢活着的猎物。”孙若鸿道。

就算不是什么虎狼药，也绝不是好东西，赵令徽偏头吐出一口血，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如何辅佐新帝上位，如何活了六十年，今后我们又如何计划？”

“不急。”孙若鸿道：“今夜后，我有时间让你慢慢说。”

心生绝望之际，门咚一声被撞开，一个瘦弱的人影裹着夜色进屋，一脚踢在孙若鸿腰侧，将他踢出几丈远，撞在了角落的柜子上。

徐嘉年紧随其后进屋，看赵令徽身上都是血，满脸担忧和杀意。

仙湜走到快被踢断了气的孙若鸿身边，抽出软剑架在他脖子上，眼看就要一剑了结了他。

“别！”赵令徽急忙阻止，随即又猛咳了两声。

“如何？”徐嘉年看她身上没伤，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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