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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这和我家大黄有什么区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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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和小猿人一起长大,一起打盹,一起把脸埋进对方的皮毛或兽皮衣服里。

当猿人小孩哭闹的时候,旁边蹲坐的狗会站起来,把头顶凑到小孩的手边,让那些沾着鼻涕和眼泪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耳朵根上。

当小猿人追逐打闹的时候,那些狗也会跟着跑,不咬,不叫,只是跟着,在旁边绕着圈。

步伐比小孩还急,像是在参与一场它完全不需要理解规则的游戏。

它们确实在那些小猿人的生活中占据了一个成年人无法替代的位置。

那些被选出来的圆头犬种几乎不会做出任何可能吓到孩子的动作,它们在被拽耳朵的时候只是低头。

在被抱住脖子勒得太紧的时候只是轻声呜咽一下,在小孩把脸埋在它们肚皮上哭的时候保持静止。

直到那种哭的声音停下来,它们才伸出舌头舔一舔小孩的耳垂。

那些没有被分配到工作岗位上的小狼狗,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逐渐变成了一种新的存在。

它们不是猎手,不是护卫,不是牧羊者,不是守田犬。

它们的分类位置在一片空白中反复试探,最终落到了一个以前从未被任何物种占据过的位置上——陪伴者。

一种不需要用任何可量化的产出证明自己价值的生物。

它们存在的方式本身就是它们存在的全部理由。

第一批纯粹意义上的宠物狗,不是被刻意选育出来的——它们是被留下来的。

那些工作岗位上不够“有用”的个体,因为“看着顺眼”“摸起来舒服”“在火堆旁边安静”而被留在了营地里。

它们不需要在田埂上站岗,不需要在旷野中驱赶羊群,不需要在石缝里追捕鼠兔。

它们只需要做一件事——趴在那里,等着被看见。

然后被选中。

光幕上的史前时间在那些不断重复的抚摸、拥抱和安静的趴卧中加速流淌。

陶罐上开始出现一种新的图案——不是奔跑的狼狗追逐猎物的侧影,不是蹲守在麦田边的警戒姿态。

而是一只蜷缩在火堆旁边的圆形轮廓,头枕在某条弧线代表的膝盖上,尾巴卷起来盖着鼻尖。

那种图案被刻在小孩的饮水碗上,被烧制在储水罐的腹部,被重复刻在岩壁最靠近火堆的那一小片区域里。

那些刻痕的线条比狩猎场景的更浅、更随意,像是某个被火光映照的瞬间被随手记了下来,不需要特意强调它的重要性,因为它本身就足够安静地待在那里。

而在那些陶罐和岩壁之外,更细碎的变化正在无声地发生。

那些被留下来的圆头犬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毛色变异。

深色的部分逐渐褪浅,浅色的部分变得更加均匀,有些个体的耳朵边缘开始出现一圈比基色淡半度的轮廓。

那些变异在功能上没有任何优势,它们不会让狗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听得更远。

但它们让那些狗在火光中看起来更柔和,在暮色中更容易被视线捕捉到,在小孩伸手的时候更准确地落在那只手的可触范围内。

如果那不是选育的方向,至少是选育的副产品——那些“看起来更顺眼”的个体被留下来的同时,它们携带的那些“看起来更顺眼”的颜色也被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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