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先去看看有多少人到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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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掏出纸条，仅靠指尖确认位置，随即抬眼看向林瑶，想看看她的倾向。

林瑶敏锐察觉到他的停顿与目光，停下脚步回望，安静等待他的决断。

夜色静谧，苏辰的声音清淡却笃定，在院中轻轻散开，随即被夜色温柔吸纳。

“先去看看有多少人到场。”

黎明前四十分钟，苏辰推开院门的时候，街道上的油灯已经熄灭了大半。

那些在夜间稳定燃烧了一整晚的灯盏，在这个时间点陆续耗尽了燃料。

没有人刻意去逐盏吹熄它们，只是它们燃烧的时间已经到了尽头。

灯芯耗尽了最后一段浸透燃料的部分，火焰在自行收缩到最小之后，无声地熄灭了。

玻璃灯罩内壁残留着一圈浅褐色的烟渍，在晨光尚未完全升起之前，那些烟渍在残存的微光中呈现出一种几乎是黑色的深褐。

剩下的几盏还在燃烧着，但火焰的高度已经明显降低了，光晕收窄到只剩下灯盏周围一步左右的区域，像是濒临熄灭前的最后一段喘息。

取而代之的光源来自天空。

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微微发白，从深蓝向浅灰过渡的色带，在屋顶的边缘缓慢展开。

冷色调占据着大部分的天空，但在地平线方向的最远处，一层极淡的暖色正在从地面以下渗透上来。

像是一张被缓慢揭开的光幕在向内翻卷，边缘的亮度每几分钟就会增加一个不易察觉的级别。

林瑶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背着冷钢砍刀和一件折叠好的锁子甲。

张强走在最后，狼牙棒用一根带子斜挎在背后，棒头朝下，握柄朝上，在肩部的位置露出了大约一掌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