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处之眼，唐昊的心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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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就没有太过观察了。

主要还是因为唐三没有危险，他自己也是借酒消愁。

但没想到，这个云天小子，今日出场，已经是二环大魂师。

第二魂技还如此厉害，的确是让他感到震惊和意外。

这个叫云天的孩子，来路不简单。

但唐昊并不打算深究。

让他真正感到意外的是云天主动让唐三和小舞拜自己做大哥这件事。

以他的阅历来看，这孩子绝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施恩图报的人。

他收唐三和小舞当弟弟妹妹，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真的想保护他们。

一个人成长的道路上，终究不能永远孤独。

唐昊将酒葫芦塞进腰间，靠在了老槐树的树干上。

夜风拂过他蓬乱的灰白头发，吹得那些枯草般的发丝散落在沧桑的面颊上。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也有个大哥。

唐啸。

两人并肩站在昊天宗的山门前，一个扛着昊天锤，一个握着昊天锤，天上飘着大雪，可他们笑得比太阳还暖和。

唐月华在后面追着喊“哥哥你们等等我”，小小的脚丫踩在雪地里一深一浅。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三十年前？

四十年前？

太久远了，久远到他都快要记不清唐啸的脸了。

那个曾经把家族重任一肩扛起、放他下山去追寻自由的大哥，如今应该还在昊天宗的宗主位置上坐着吧。

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看着月亮就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唐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铁锈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过昊天锤，曾经在战场上劈开过山岳，也曾经……亲手抱住阿银逐渐冰冷的身体。

“小三……”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好好珍惜现在的时光吧，越长大越孤独。”

夜风拂过，卷起树冠的叶片哗哗作响。

后山上，云天已经拍了拍唐三和小舞的肩膀，三个人正并肩往山下走。

小舞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唐三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云天走在中间，一手搭着唐三的肩膀，一手拢着小舞的辫子梢，三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唐昊目送着他们走远，慢慢坐了下来，盘腿坐在那根细细的枝桠上。

他提起酒葫芦对着月亮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眼底那抹落寞之色在月色中一闪而逝。

有个人当大哥，挺好。

比他强。

当年要是有人能当他和唐啸的大哥，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惜了。

唐昊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将那些深浅不一的皱纹映得如同干涸的河床。

山下的村子里，传来了小舞清脆的笑声。

唐昊闭着眼，嘴角那抹苦涩的弧度缓缓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