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凭什么去掉我老师和背景评价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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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从容，目光清澈。

“院长，我不是狂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操场上极安静。

弗兰德注视着宁荣荣。那张鞋底子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微妙的几次变化，最终定格在了一种让人说不清是欣赏还是惋惜的神色上。

然后他开口了。

“宁荣荣。”

“嗯？”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证明一件事。”弗兰德的语速很慢。“你证明的不是你有多强。而是你有多依赖别人给你的东西。”

宁荣荣的表情顿住了。

“七宝琉璃塔是你的宗门传承给你的。风后奇门是你的师父传授给你的。你还没学会那些魂技，那也是你师父的东西。”弗兰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拿掉这些，你自己有什么？”

宁荣荣的眼睛眯了起来。

“戴沐白的白虎武魂是天生的不错，但他十五岁突破三十七级，靠的是无数次与魂兽的生死搏杀。唐三的蓝银草确实是低等武魂，但他能让一个魂圣吃亏，凭的是他日复一日的苦修和对战斗的理解。马红俊的武魂有缺陷，但他每一天都在和那份缺陷搏斗，从未放弃。”

弗兰德向前迈了一步。

“而你呢？你跑了十圈就觉得够了，跑去城里逛街吃东西。你认为你的师父会帮你解决一切问题，所以学院的训练对你来说无所谓。”

他的目光透过黑框眼镜直视宁荣荣的眼睛。

“这不叫自信。这叫坐吃山空。”

宁荣荣的表情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你的师父教了你风后奇门，很好。但你现在能发挥出风后奇门百分之几的威力？百分之五？百分之十？”弗兰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果有一天你的师父不在了呢？如果有一天你面对的敌人，是你师父都对付不了的呢？你指望别人给你的东西护你一辈子？”

宁荣荣刚想反驳。

“这里不是七宝琉璃宗。”弗兰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是你那个不知所谓的师父的地方。在我的学院里，你的天赋比不上任何一个人。”

他竖起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戴沐白十五岁三十七级魂尊，马上就能晋级魂宗。唐三十二岁三十级满魂力，随时获取魂环晋升魂尊，并且能正面对赵无极这个魂圣造成伤害。小舞同样十二岁二十九级，性格还不娇纵。朱竹清和你同年龄，魂力比你高一级，且有一颗比你坚定十倍的心。马红俊每天都在与自身搏斗中变强。奥斯卡先天满魂力辅助系武魂，史无前例。”

他看着宁荣荣。

“你呢？你有什么是自己挣来的？”

宁荣荣的表情微微发冷。

弗兰德收回视线。

“你和奥斯卡，今晚不用参加训练了。”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回去好想，你凭什么留在这里。想不明白，明天就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他转身面向戴沐白等人。

“其他人，跟我来。”

弗兰德的身影率先掠出操场。戴沐白跟了上去，唐三拉着小舞紧随其后。马红俊看了宁荣荣一眼，缩了缩脖子，也赶紧跟上。朱竹清最后一个离开，经过宁荣荣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操场上只剩下了宁荣荣和奥斯卡两个人。

众人走远了。

月光从云层后面漏出来，把地面切成明暗交错的碎块。远处的树梢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弗兰德带队训练的脚步声已经彻底听不见了。

宁荣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切了一声。

院长说的那番话，有道理吗？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拿掉七宝琉璃塔，拿掉风后奇门，她自己有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大概三秒。

然后就被她丢掉了。

要是以前那个只有辅助能力、离了宗门就什么都不是的宁荣荣，听完弗兰德这番话，说不准真会无地自容。但现在不一样了。

风后奇门已经烙进了她的灵魂深处，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她能控火控水，能空间位移，能改变脚下地面的一切物理属性。这些不是别人借给她的，是她自己手里捏着的实力。

至于七宝琉璃宗的背景？那是她宁荣荣生来就有的，凭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