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千道流的欲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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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

纯粹的、赤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从这位活了一百五十三年、见惯了世间万象的老人体内，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这一刻的千道流没有任何伪装。不是武魂殿的大供奉，不是天空无敌的绝世斗罗，不是慈爱的祖父。

只是一个站在死亡倒计时面前、忽然看见了逃生门的将死之人。

千仞雪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坐在对面，承受着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得跪下去的威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面色苍白但神情平静。

她理解。

三秒。五秒。十秒。

千道流的气息开始回收。

那股让整间茶室都在颤抖的压迫感一层层褪去，像退潮的海水。千道流的面部肌肉重新恢复了活动能力。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重新聚焦，落在千仞雪脸上。

震撼，理解，以及某种感同身受的复杂情绪。

他明白了。

明白千仞雪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真的拜师那位陌生的封号斗罗。

“爷爷。”千仞雪开口了。声音平静，语速不快不慢，“我觉得你也需要这个。只要有了六库仙贼，我们武魂殿的未来，会走向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千道流看着她。

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孙女。九岁就被送去天斗帝国当棋子。十年如一日地女扮男装，在刀尖上行走。明明才二十一岁，眼神却比他见过的大多数老狐狸都要沉稳。

“为难你了。”千道流的声音低了几分。

千仞雪摇头。

“没有为难。”她的语气平淡，陈述事实，“一开始确实是被逼的。但得知这两个魂技后，拜师本身，孙女觉得反倒是个千载难寻的机缘。”

她顿了顿。

“我不知道那个人……师父为什么执着于收徒，甚至不惜将这种足以比肩神技的魂技传授出来。但这些不重要。”千仞雪抬眼，目光清明。“重要的是，我现在是他的徒弟。这些东西，未来我都有机会能获取。”

沉默了两秒。

千道流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到高，回荡在茶室之中。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千仞雪的头顶，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不愧是我千家的孙女。”

笑声收了。千道流的表情转为沉思。他重新坐下，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轻叩。

“不过，你那位师父也不是什么都没防。”

千仞雪眼神微动。

“刚才。”千道流看着她，“你第一次是想把修炼方法直接传给我，失败了。对吧？”

千仞雪点头。“确实。他传授给我的时候就是用指尖灌输的方式，我照做，传不出去。后来换了思路，只传魂技的基础信息，才成功。”

“所以他对自己的魂技有外传限制。”千道流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失望。“正常。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

他看向千仞雪。“你选的是六库仙贼？”

“是。他让我在两个里面选一个。”

千道流沉吟片刻。“双全手可能更适合你现在的处境。”

千仞雪摇头，目光坚定。

“我更需要六库仙贼。”她的声音没有犹豫，“我的身体天赋正处于巅峰，再过几年就会开始走下坡路。六库仙贼能把这个状态永远锁住。加上近乎无限的寿命，我的未来将无可限量。”

她停了一拍。

嘴角弯起一丝弧度。冰冷精致的面容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至于双全手。”千仞雪的眼底闪过一点皎洁的光。“以后肯定也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