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黑山娘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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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在这里许下的愿望，真的能实现呢？
他拼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攒够功绩，晋升游龙使？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修成神火，晋升掌兵？！
他在隐龙熬了十几年，刀口舔血，起早贪黑。
凭什么。
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子都能踩在他头上！？
他眼神时而清醒。
时而挣扎。
种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撕扯，令他陷入深深的迷茫。
就在这迷茫之际，排队的人群轮到了他。
赵魁痴痴的抬头望去。
就见，眼前的神女雕像仿佛活了过来。
那张慈悲的面容缓缓睁开双眼，眼睛充满悲悯，声音朗朗地开口：
“世人皆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本尊怜尔等疾苦，故降世于此，普渡众生。”
“凡人，你可有愿？”
那声音似远似近，仿佛有千万个人在同时话，化作一道洪亮的灌脑梵音，彻底粉碎了赵魁眼中那一点清明。
他眼中的情绪彻底化作狂热。
虔诚地跪倒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弟子愿……早日掌兵，超然世外，不再受任何拘束！”
他声音颤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自己这半生，想起那些苦熬的伤病，又想起姜川那张年轻的脸。
若真能掌兵……
若真能超然世外……
他额头死死地抵着冰冷的地面。
神女慈祥地开口：“肉体凡胎，难免受凡尘规则束缚，这是天道，施加给众生的枷锁，生，不得自在，死，不得超脱。”
“若要无拘无束，求得大自在，你必须舍去肉身，入我灵土，从此方可跳出轮回，逍遥世外。”
“你，可愿意？”
赵魁此时已经完全被洗脑。
他当即磕在地上，额头触地发出咚的一声。
“弟子愿意！”
“好……”
神女挥手洒下一道神光。
那光芒圣洁，温暖，在赵魁身上。
他的皮肉顿时一层层地脱去。
先是衣衫，寸寸化为飞灰，然后是皮肤，像剥熟的鸡蛋壳，一片片翘起，脱。
血淋淋的筋肉，暴露在空气里，又一层层剥，露出森森白骨。
场面，极为血腥和吊诡。
可面对这恐怖的痛楚，赵魁却面露极乐。
他仰着头，张着嘴，仿佛在承受一场天降的恩典。
周围的百姓，也是一脸赞许和羡慕。
仿佛是在羡慕赵魁，能得到神女的青睐。
“恭喜，恭喜……”
“又一位大德，入了娘娘的灵土……”
鲜血在赵魁身下洇开。
沿着石阶，一级一级，往那神像脚下流去。
他那骷髅般可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久久不散。
而神像，依旧低眉垂目，慈悲地看着这一切。
远处的队伍，还在缓缓向前。
……
姜川在雾中绕来绕去，那雾气仿佛活的一般，不断蔓延，四面八方全是一个模样，任他如何都绕不出这片林子。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回到了那座破庙前。
但与之前不同。
这座庙的表面竟生出了一层蠕动的血肉。
密密麻麻的血管，在上面鼓起，随着某种节奏一收一缩，整座庙，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噗通！
噗通！
姜川的身上顿时蹿起一层鸡皮疙瘩，“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正惊疑不定，庙门忽然打开了。
吱呀……
门后先走出四位面色惨白的童子，他们垂着手，低着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走起路来，没有半点声息。
紧接着，门后又出现一道白色身影，白衣如雪，宝相庄严，头戴白纱，手持净瓶，足踏莲台。
周身笼着一层柔和的白光。
仿佛菩萨临世。
而其面容。
正是他先前在林中遇到的那位黑山娘娘！
她缓缓开口，“施主，你与我佛有缘，何不放下屠刀，皈依我座下，早登极乐……”
那声音又轻又柔，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性。
但姜川全然不受影响，只是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她。
“啧……”
“你这家伙，身上没有半点鬼气，又偏能使出这般鬼蜮伎俩，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山娘娘宝相慈悲地道：“我乃九天玄女下凡，只为完成普渡众生之大宏愿……”
她话没完。
姜川抬手，直接就是一刀隔空斩了过去！
嗡！
灵主拖着赤纹，化作一道光芒闪过，瞬间就将她从中斩开！
两半身体，向两边倒去，白衣染血，莲台崩碎。
姜川面无表情地了句：
“人话。”
黑山娘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而后，她那裂开的身体，竟诡异地飞快愈合，两半身子重新长到了一处，断口处的肉芽蠕动，纠缠，眨眼间便恢复如初！
她没有丝毫恼意，眼底反而浮现一抹再也压制不住的贪婪之色。
“嘶……哈……”
她面目狰狞，无比扭曲，“世上竟有如此纯粹的肉身，气血如此纯厚的宝躯！”
她伸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殷红如血的嘴唇，笑意森然：“只要吃了你，我定能功德圆满，真正走出那一步！”
“想吃我？那你就来试试！？”
姜川冷笑一声，“我要让你知道，方才不让我离开，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话音未。
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对方，赤纹横扫，刀气纵横！
嗡！！
刀光过处，四位童子的身体，同时断成两截。
可他们并没有死。
断口处，喷出的是惨白的纸屑，在地上，变成了四张被斩开的纸人。
黑山娘娘也不躲。
她张开双臂，任由刀光在身上，将其斩断。
姜川一刀接一刀，把她斩成了十七八段。
碎肉散了一地。
可那些碎肉还在蠕动，飞快地朝着一处聚拢，片刻之间，又重新拼成了那个白衣神女。
“没用的。”
她笑道，“本座早已证得不死不灭，你就算杀我一百次，我便重生一百次！”
话间，她抬起纤纤素手，屈指一弹。
一缕青黑色的烟，朝姜川面门袭来！
烟过之处，草木皆枯。
毒！
姜川退避不及，任由那毒烟罩在脸上。
青烟钻入七窍。
他只觉喉咙微微一痒。
随即，体内的气血自行翻涌，那股毒力瞬间被化解得一干二净。
【毒抗一级】！
他此前吞下那成精黑熊的胆囊，获得了此项词条，一直都没发挥出用武之地。
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对方的毒术极为强横，对上寻常武者怕是可瞬间腐骨断肠，将其毒杀。
但却完全伤不到他！
黑山娘娘的笑容僵了一瞬。
姜川只道：“就这？”
他再次出刀。
这一次，刀上燃起了漆黑的火。
鬼火！
在意识到物理层面的攻击，无法伤害到对方后，姜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释放了厉鬼的力量。
那黑山娘娘依旧不躲不闪，任由鬼火长刀斩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
她的面色就变了。
“啊！！……这，这是什么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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