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闹鬼的白石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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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川一路向北，又赶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
越往北，人烟越稀。
官道上，逃难的人却越来越多，有拖家带口，推着独轮车的，赶着瘦驴，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惶惶之色。
“北边打起来了？”
姜川拉住一个老汉问道。
“还没有。”老汉摇头，“可也快了，关外的蛮子都在边关外头扎营了，军爷们，随时都可能开战。”
姜川点点头。
裴元朗的没错，边关战事，不日将起，这北边很快就要变成一块是非之地。
底层的百姓懂得趋利避害，提前逃难，可在这冬季将至的大灾之年。
逃，又能逃到哪去？
姜川微微摇头。
甩去脑海中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想法。
第三天的黄昏，他看见了白石镇。
镇子不大，坐在两山之间，远远望去，白墙黑瓦，炊烟袅袅，倒像一幅安静的年画。
姜川在镇口停住脚步，先没急着进去。
隐龙的联络暗号他沿路发了多次。
但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孟松和许清，应该早就到这里的，他们先行一步，来查太岁的线索。
以他们两人的脚程，别两天，恐怕只需半天时间就能赶到了。
姜川眯起眼，朝镇里望了望。
人来人往。
挑担的，牵牛的，抱孩子的，有卖烧饼的老汉，有追着跑的顽童，一派人间烟火。
怎么看，都是一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边关镇。
他满怀疑虑，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先去了镇上的客栈。
客栈名叫“迎客来”，两层楼，门脸不大，掌柜的是个圆脸中年人，见姜川进来，堆着笑迎上来：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
姜川道，“上房一间。”
“好嘞！”
姜川不动声色地询问：“掌柜的，这两日，镇上可来过生人？”
掌柜的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答：“生人？客官您不就是吗？咱这地方，一年到头，来的生人拢共也没几个。”
“我是……官面上的人。”
掌柜的手上顿了顿，抬头笑道：“官面上的人，的哪敢乱打听。”
“那这镇上，最近可出过什么怪事？”
“怪事？”掌柜的想了想，摇头，“没有，太平着呢。”
姜川点点头，不再多问，拿了钥匙上楼。
房间里，他放下包袱，先没急着歇。
他仔仔细细，把屋里屋外查了一遍，又摸出几枚符箓，贴在床头、门后。
做完这些，他才在床边坐下，推窗望去。
街上的人们仍在各自忙活。
茶摊上，几个汉子围坐着。
声音不：
“听了没？北边又要打了。”
“可不是，关外那群该死的蛮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咱们这白石镇，离边关不过百里，真要打起来，怕是得要头一个遭殃。”
“唉，逃吧，又能逃到哪去……”
北方叛乱，战事将起，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这个。
除此之外。
姜川没有打听到任何跟“太岁”出没有关的消息。
仿佛那尊凶神，从未到过这里。
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几个镇民。
“太岁？没听过。”
“客官的是戏文里的人物吧？”
“……”
其实，早在投宿之前，姜川就把这镇子从头到尾走了个遍。
镇子不大。
两条长街，一条河，东头是集市，西头还有一座义庄。
他注意到，镇上的气氛比寻常赶集还要热闹几分。
红绸子，从长街这头，一直挂到那头，沿街的铺子，都在门口摆出了香案。
卖纸扎的摊子前，围满了人。
纸人、纸马、纸刀枪。
一应俱全。
镇东头的空地上更是搭起了一座戏台。
十几个青壮，正在台上排演。
敲锣打鼓，好不热闹，台下围观的镇民，里三层外三层，喝彩声不断。
姜川站在人群外，看了一阵。
那戏台上演的是一出武戏。
一方人，披红挂彩，一方人，涂得青面獠牙，红方被青方杀得节节败退，正待绝望之际，一声锣响，一尊“游神”从幕后杀出，三下五除二，将那帮青面獠牙，斩于刀下。
台下掌声雷动。
姜川问旁边一个看戏的男子：“老丈，这是演的哪一出？”
男子看得入神，头也不回：“游神祭！驱逐关外蛮子！”
“那青面獠牙的，是关外蛮子？”
“那可不。”男子道，“年年都演，演完了，还要抬着游神，绕镇一圈，图个吉利！”
游神祭……
姜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总觉得，这座镇虽然明面上十分正常，可透着一股不出的古怪。
但具体怪在哪，他又不上来。
辗转一圈。
姜川在傍晚之前又回到了客栈。
他梳理了一番思路。
太岁的线索，是朝廷的密报，密报不会无的放矢，而孟松许清也确实来了这里。
可这里平静得过头了。
他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不知不觉，窗外的天就黑透了。
不对！
他突然惊觉。
自己心中那始终盘旋的违和感究竟来自哪里。
正是因为太平静了！
边关祸乱将起，无数生活在北方的普通人，都在忙着逃命，怎地这白石镇，还能是一幅如此安静祥和的画面，还在筹备着所谓的游神祭！？
就在他惊觉之际，床头，他白日里贴好的一枚符箓，无火自燃！
青蓝色的火苗，窜起三寸高，又猛地熄灭。
符纸蜷曲，化作一片焦灰，飘下来。
是鸣金符！
此符遇鬼则燃，这附近有厉鬼出没！
姜川的手立刻按在了刀柄上。
下一刻。
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
哒。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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