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双神位幻想的破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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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渊将一段已经不用的细根送到他面前，根内的孔道顺着玄天功行功路线排列，与唐三记忆中的位置完全相合。

“认得这个吗，你每夜运转的路径。”

唐三伸手碰了碰，掌缘的魂力便自行进入木孔，熟悉的行功反馈从枝下传回，让他的手悬在那里。

“你让我在你的根里修炼，我觉得根基变稳，也是因为这个？”

“你若不能继续运功，便不会继续寻找机缘。”

“我拿父亲教我的办法养你，拿老师给我的药养你，还把他们带到你面前！”

宿主将额头撞向树根，纪渊托住他的颈侧，避免这具身体在最后抽取之前失去完整联系。

唐三没有再撞第二次，嘴里却仍在重复药字，纪渊听见锚点深处接连翻起玉小刚端药的记忆。

“让开，我不求你放我，把她留下，她已经为我死过一次，不能再死在我前面！”

“献祭留下的部分，仍能吸收。”

暗红细须收拢兔身外的残余魂力，白兔抬起前爪，碰到唐三掌边，纪渊便沿这次接触找到献祭残魂最后藏匿的位置。

精神波动从两人之间浮出，小舞的轮廓尚未完整，手已经朝唐三脸侧伸来。

“哥，你的手怎么这样了，你看着我，别再往魂骨里送力量！”

“小舞，你能听见，真的还能听见，你先走，我把联系断开，你就能走！”

“你断了自己怎么办，哥，别松手，我在这里！”

唐三试着把掌心贴过去，纪渊从中间分开那条精神联系，小舞的指尖停在半寸之外，碰不到他的脸。

兔身在布兜内失去生机，皮毛

“你停下，她在跟我说话，你没听见吗，她还在说话！”

纪渊将残魂送入根芯，外层木壁闭合，小舞留在献祭联系里的波动被逐段磨去，宿主再也收不到下一句话。

唐三抱着那副小小的躯壳，嘴唇贴住兔耳，纪渊抽取他的生命力时，他仍在往里面送魂力。

已经没有东西能够接住。

“小舞，你应我一声，我知道你在生气，是我带错了路，是我没护住你，你应一声。”

根口没有停，唐三的皮肤逐渐贴向骨骼，攥住布兜的手指弯着，直到最后一点血脉本源离开，也没能把它放下。

纪渊取出藏在心脉里的精神锚点，连同缠绕其上的宿主灵魂一并收入主根，枝下的身体随之枯竭。

“把她还我，我不要神位，不要领域，什么都不要，把她还我！”

灵魂挣出半截轮廓，双手朝装着兔身的布兜伸去，纪渊将那段轮廓压入木孔，玄天功留下的精神烙印开始解体。

“你拿走的东西，总会有人找回来，唐门的传承还在，我记着，我全都记着！”

纪渊沿记忆的联系逐处吞食，暗器图谱先失去排列，接着是心法中相连的字句，宿主再想默念，已经接不上开头。

唐三转而呼喊父亲，名字出口之后，锚点中对应的面孔也被拆开，残余意识开始在根壁内来回碰撞。

“别碰这个，我还能记住她，你把别的拿去，这个留下！”

根须从那段献祭记忆中穿过，红光退尽，最后一处支撑灵魂的联系断开，纪渊把四散的精神碎片全部收入年轮。

枝下，唐三留下的枯躯被根须合拢碾碎，白兔的躯壳一同落入木质孔道，再没有完整形体留在外面。

纪渊检查曾经的精神锚点，唐三仍试图留下的最后一点印记刚亮起来，根口便贴了上去。

那点印记里没有藏着暗器，也没有藏着功法，只有一句尚未叫完的小舞，被木壁彻底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