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话传到御书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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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宣顿了顿。

“他说，帝王当行霸道，以武服人，以刀行政。”

“天下不服，便打到他们服。”

“有人叛乱，便杀到无人再敢反。”

明德帝的手停在案上。

良久之后，他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七的杀性，越来越重了。”

“他以为拿一把刀，杀几个人，便能坐稳天下？”

“帝王若只会杀，坐得越高，死得便越快。”

谢宣点头道：“七皇子锋芒太盛，确实需要有人压一压。”

明德帝眉头皱起。

“其余几个，也没一个能让朕满意。”

“平日里让他们读书习武，一个个都不肯用心。”

“真等朕老了，这北离江山又能交给谁？”

谢宣垂首不语。

这话，他不能接。

明德帝叹完，忽然抬起头。

“怎么不见你提起渊儿？”

谢宣的神色微微一变。

“臣正要说大皇子。”

明德帝坐直了身子。

“渊儿说了什么？”

谢宣望着明德帝，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大皇子所言，才让臣吃了一惊。”

“他言，唯有王道，方为无往不胜之道。”

平清殿内安静下来。

明德帝的手指停在龙案上，眼底的疲惫渐渐散去。

谢宣继续说道：“大皇子没有谈仁义，也没有谈霸道。”

“他只说王道。”

“为王者，便该为尊。”

“能统御天下，能压服四方，能定国运，方是真正的王道。”

“此言听来简单，却字字在理。”

“臣教书多年，见过太多聪明人。”

“可像大皇子这般，年纪轻轻便能看见根本的，实在少见。”

明德帝抚着胡须，嘴角终究压不住。

“身为嫡长子，这回答尚可。”

“若说得不好，可就丢了皇家颜面了。”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立刻躬身赔笑。

“大皇子天资聪颖，是随了陛下才有今日。”

明德帝脸色一沉。

“多嘴。”

老太监急忙跪下。

“奴才失言。”

明德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到一旁。

可那双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喜色。

萧渊是他的嫡长子。

也是他最满意的儿子。

萧崇太过仁厚。

萧羽杀性太重。

萧楚河无心皇位。

唯有萧渊，心性、手段、眼界皆不缺。

明德帝早便觉得，这个儿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如今听谢宣亲口评价，更觉如此。

谢宣站在殿中，眸色却有些复杂。

明德帝给萧渊的评价，远比他预想中更高。

那份偏爱，几乎已经不再遮掩。

想起学堂中其余皇子的神情，谢宣暗暗叹息。

天启城怕是要起风了。

叶宇航此刻还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王道，已在宫中掀起了多少暗流。

他盘坐在寝殿内，体内王道真气缓缓流转。

忽然，他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阿嚏！”

叶宇航抬手揉了揉鼻梁，又抬拳轻轻敲了敲额头。

“此界高手太多，还是修炼得不够。”

他收敛杂念，再次闭上双目。

王道真气在经脉间流转，去芜存菁，不断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