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进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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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窃取者？”
“高度符合。”
“还真没死光？”
这倒有些出乎张文预料。
克洛诺思最近已经乱得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底巢本来就有黑帮、邪教和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再加上真正登陆的泰伦先锋，正常人光是在
基因窃取者家族按理说日子更不好过。
真正的虫巢舰队已经来了。
对于那些过去天天盼着星之子降临的教派来说，这本来该是“梦想成真”的时候。
问题是，梦想成真以后通常会被吃。
结果这帮家伙不但没死，似乎还聚在一起搞什么大工程。
张文问：
“位置发过来。”
侦察画面很快出现在面前。
坐标距离东郊基地不近。
生命信号密集地集中在一片坠毁区周围，数量远比张文最初估计得多。
“它们聚在这儿干什么？”
“正在进行舰船维修。”
张文开始觉得事情有意思了。
“什么舰船？”
阿尔法停顿不到一秒。
“根据残留识别信号、舰体规格及装甲结构判断，为太空野狼所属打击巡洋舰。”
张文没说话。
旁边正在低头收工具的斯旺也慢慢直起身。
过了两秒，张文才问：
“你再说一遍。”
“目标是一艘太空野狼打击巡洋舰。”
“那些基因窃取者在修它？”
“是。”
斯旺从工作台后探过身子。
“让我看看。”
张文侧头看他。
“你也有兴趣？”
“废话。”
斯旺走了过来。
“阿斯塔特的船摔成这样，还有人敢拿扳手上去，我当然想看看。”
画面继续放大。
坠毁的战舰横卧在地面，舰腹撕开了一大片，几段装甲已经完全变形。部分区域深深陷入土层，舰体周围还残留着坠落时留下的巨大沟壑。
仅凭外观判断，这东西和“能飞”实在很难联系起来。
可侦察信号不会骗人。
舰体内部到处都有人活动。
有的聚集在动力区。
有的正在处理破损舱段。
外面还有人员和车辆不断往舰内运东西。
斯旺盯着图看了一会儿。
“放大动力舱。”
阿尔法照做。
“再把热源分布给我。”
新的图层覆盖上去。
斯旺的表情渐渐认真。
“嘿。”
张文问：
“看出什么了？”
“这帮家伙有点脑子。”
“能修？”
“你先告诉我，你说的‘修’是哪一种。”
斯旺用机械指节敲了一下屏幕。
“你要是问能不能把它恢复成阿斯塔特原来开的样子，那不叫修，那叫做梦。”
“舰体伤成这样，没船坞，没原厂设备，连人员都不是原班人马，给他们几年都够呛。”
“但他们没这么干。”
张文注意到了他的说法。
“什么意思？”
“看这几个地方。”
斯旺连续点出几个舱段。
“这里、这里，还有舰腹这一片，损坏严重的部分他们根本没准备恢复。直接封。”
“外部武器基本也没动。”
“他们把能用的东西往动力、密封和操舰系统上凑。”
斯旺看着动力区的热信号。
“这不是想把船修好。”
“他们就想让这堆破烂重新离开地面。”
张文顿时明白了。
“跑路。”
“看样子是。”
斯旺抱起胳膊，又看了一会儿。
“而且干活的人里面肯定有懂舰船系统的。光靠一群底巢矿工搞不成这个样子。”
“基因窃取者教派发展了上百年。”
张文说道，“机械师、军方后勤、轨道设施里有他们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那就说得通了。”
斯旺啧了一声。
“这些虫子别的不说，找人是真会找。”
张文忍不住看他。
“你现在是在夸它们？”
“我在夸干活的。”
斯旺纠正，“长四条胳膊和会不会修船是两回事。”
这一点倒确实很斯旺。
在他的判断体系里，一个人长什么样、信什么，和手艺好不好显然属于不同问题。
张文重新看向画面。
“它们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阿尔法率先回答：
“完成全面修复的可能性接近于零。”
“这个我们知道。”
张文说道，“只说飞起来。”
“正在重新计算。”
斯旺先开口了。
“别算得太漂亮。”
张文看过去。
他用机械手指着舰体腹部那道巨大的伤口。
“这种船不是把引擎点着就算完事。”
“地面还能撑着它，真飞起来以后，舰体每个地方都得自己受力。这里以前撞过一次，里面有多少结构损伤，从外面根本看不全。”
“还有动力系统。”
“现在能转，不等于全功率能转。”
“要是他们运气不好，第一次升推力就能再崩一条管线。”
张文问：
“所以没戏？”
“我可没说。”
斯旺摇头。
“他们要是只求离地，又真肯把没用的区域全扔了，还是有机会。”
“看他们敢不敢赌。”
“还有多久？”
阿尔法给出了估算结果。
“以目前进度，如果维修不中断，关键设备未出现二次故障，存在赶在泰伦主力抵达前完成最低航行准备的可能。”
“成功率偏低。”
张文盯着那艘船。
“最怕什么？”
“时间。”
这次斯旺和阿尔法几乎同时给出了答案。
斯旺看了一眼扬声器。
“至少这回我们意见一样。”
他指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施工信号。
“这种抢修最麻烦的从来不是已经知道坏掉的东西。”
“是你修到一半，突然发现旁边还有个东西坏了。”
“缺一个零件，等半天。”
“管路测试漏了，重新焊。”
“动力一加压，又炸一个接口。”
“这种事来两三次，原本算好的工期就全扔垃圾桶里了。”
张文问：
“要是泰伦再去找它们麻烦呢？”
斯旺嗤了一声。
“那还修个屁。”
很好。
意思非常明确。
张文看着画面里那些仍在忙碌的生命信号，忽然觉得这群基因窃取者也挺不容易。
先潜伏一百多年。
终于等到祖宗来了。
发现祖宗准备吃自己。
于是掏家底买船票。
买完大概还是觉得不保险，又跑来修一艘坠毁的阿斯塔特战舰。
这求生欲已经不能算普通的强了。
“它们之前从我这里买过撤离名额。”
张文说道。
斯旺转过头。
“它们还买过你的票？”
“买了。”
“那现在还自己修船？”
“谁知道我到时候会不会先死。”
斯旺想了一下。
“有道理。”
张文还以为他会吐槽两句。
结果斯旺十分赞同。
“换我也不会把全家人的命压在一条路上。尤其现在外面全是虫子。”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更不爽了。”
“怎么？”
“显得它们比我还谨慎。”
斯旺笑出了声。
“放心吧，小子。”
“在这鬼地方，谨慎不是什么坏毛病。”
张文摇摇头，再次看向那艘已经摔得面目全非的打击巡洋舰。
“那就先看着。”
“只要它们不往基地这边招惹麻烦，没必要动它们。”
“既然想跑，就让它们修。”
斯旺听完，朝画面上的战舰又看了一眼。
“我倒希望它们真能把那玩意弄起来。”
“为什么？”
“想看看。”
“……”
张文一点都不意外。
工程师的毛病。
别人看到一艘靠废料和临时线路抢修出来的阿斯塔特战舰，第一反应是这东西会不会爆炸。
斯旺大概会先想它到底是怎么没爆炸的。
张文刚准备关掉画面，又停了一下。
“阿尔法，保持监视。”
“收到。”
“出现泰伦活动或者它们那边有明显异常，马上通知我。”
“确认。”
张文最后扫了一眼维修区。
画面里的人还在搬运材料。
动力系统的热源一点点增加。
那艘摔得半死不活的巡洋舰，居然真让他们折腾出了一点重新启动的迹象。
他忽然有些想笑。
“希望它们最近运气好点。”
斯旺正在往回走，听见以后头也没回。
“这种话你少说两句。”
“怎么？”
“我干工程这么多年，最烦有人站在刚修好的机器旁边说‘应该没事了’。”
“通常下一秒就出事。”
张文沉默了一下。
“有这么邪门？”
斯旺回到工作台，把护目镜重新拉下来。
“机器不邪门。”
“人嘴贱。”
“……”
“过来搭把手。”
斯旺已经把刚才那套测试喷嘴拆了下来。
“你不是担心下一批虫子不好烧吗？”
他把另一套组件扔到桌上。
“那就趁它们还没来，把能试的先试完。”
张文看着那堆零件。
“我？”
“不是你。”
斯旺指了指张文身后的SCV。
“你别碰。”
“……”
“这玩意我刚调好。”
“我怕你给我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