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资本想教我做事？我先教资本做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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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亿，买秦川、北陆和南港冷链接口的控股权。”

海铎工业全球执行副总裁马库斯把报价书推过桌面，纸页没到林晚秋跟前，就被林言庭用文件夹拦下。

会谈地点设在鹭岛国际商务中心，不在林家围，也不在南港。

马库斯带了十二人，财务、法务、技术、并购顾问分坐两侧，桌后的品牌墙打满海铎成立百年的宣传照片。

林氏只来了四个人。

林晚秋坐在中间，林言庭负责文件，林小白抱着电脑，林镇国没有坐主位，正低头看海铎刚发布的季度报告。

马库斯摊开双手：“林总，七百亿人民币，这是对林氏前期投入的高额回报。秦川还是一家刚复产的企业，北陆背着赔付压力，南港标准商业化也需要全球网络。海铎愿意接手风险。”

林晚秋看了眼报价封面：“谁告诉你这些产业要卖？”

“资本市场没有非卖品，只有价格没谈妥。”马库斯的中文带着轻微口音，用词却很地道，“林氏擅长发现项目，海铎擅长全球化。你们保留百分之二十股权，不参与管理，每年拿分红。这比亲自处理二百多个国家的监管规则轻松得多。”

林小白托着下巴：“还挺贴心，连我们该怎么躺着数钱都替我们想周全了。”

海铎并购顾问接话：“林小姐，商业整合不是敌意行为。海铎愿意聘请你担任全球技术顾问，年薪可以单独谈。”

林小白把电脑合上一半：“你先说说，你们去年收购冰原传感以后，为什么裁掉四成研发人员？”

顾问低头翻资料，马库斯替他回答：“重复岗位优化。”

“那他们的实验室为什么关闭？”

“资源整合。”

“原定的新型传感器为什么停产？”

“市场选择。”

林小白点点头，把电脑重新打开：“翻译一下，裁掉人，锁住技术，不准卖新产品。你们想用同样的法子来对付北陆？”

马库斯没有接这句话。

他把第二份文件推出来：“若林氏不接受整体出售，我们可以退一步，只收购北陆。报价一百二十亿，安德烈团队保留三年。”

“一欧元买来的企业，给一百二十亿。”林晚秋翻开报价书，“马库斯先生很有诚意。”

马库斯身体朝椅背靠去：“技术值这个价格。”

“技术值钱，还是北陆摆脱你们零件控制以后，值钱？”

会议桌侧边有人抬起笔，纸面擦出一声短响。

马库斯看向林晚秋：“林总，供应链竞争每天都在发生。海铎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我们给出的价格，可以让林氏一次性获得数百倍收益。”

林镇国合上季度报告：“数百倍听着不少，可你们凭什么以为林家缺这点钱？”

海铎财务负责人开口：“林董事长，企业规模越大，越要考虑现金回报。林氏近期收购、注资、产业改造支出很高。七百亿现金能改善你们的资产结构。”

“你们尽调了林氏资产结构？”林言庭问。

“基于公开数据评估。”

“未经许可使用林氏非公开项目数据了吗？”

“没有。”

林言庭把一页报价模型抽出来：“这份现金流预测里，列出了秦川二号线下季度产能、北陆旧仓改造预算、南港观察航线客户数量。前两项尚未公开，后一项只有合作方能看到。数据从哪里来的？”

马库斯侧过脸，并购顾问把报价底稿收回去半寸。

林晚秋没有追问。

她将报价书合上，推回桌子中央：“报价不接受。北陆不卖，秦川不卖，南港接口不是股权资产，更没法卖。”

马库斯伸手按住报价书：“林总，我建议你不要太快决定。海铎董事会授权的报价有效期只有四十八小时。”

“那你们能省四十八小时。”

“林氏若拒绝，北陆进入全球市场会比预期困难。”马库斯把手收回，“三大认证机构正在修订医用低温设备测试要求。新规则生效后，北陆现有认证需要重审。重审周期最少十八个月。”

安德烈从远程视频中抬起头：“你们推动了新规则？”

马库斯朝屏幕点头：“海铎只是技术委员会成员之一。安全标准提高，对行业是好事。”

“把你们自家的接口写进认证，还叫安全提高？”安德烈抓起桌边那枚旧阀芯，“你们不是怕北陆设备不安全，你们怕它不用海铎零件也能运转。”

马库斯的秘书提醒会谈时间。

他抬腕看表：“安德烈先生，愤怒解决不了认证问题。林氏拒绝出售也没关系，四十八小时内，报价仍在。”

他起身扣好西装：“资本会教所有创业者一个道理，独立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玄没有参加这场会谈。

商务中心楼下的茶馆里，他正穿着白背心和人字拖，陪福伯挑一个装鱼钩的小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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