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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各位,人...不是老了才会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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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德州老牛仔穷尽毕生的政治智慧,依然在苦苦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到底为什么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此前,当陆深动手清理芝加哥财团掌门人和前司法部长的时候,那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而且事先得到了他以及背后的不少大人物的隐晦默许,属于规则之内的利益洗牌。

可今天晚上完全不同!

今天晚上,是他老布亲自出面做保,是根子拖着病体亲自到场压阵,是国会两院领袖与军方巨头全员在场见证,所有人联合起来,就是为了保住此刻倒在血泊里的这六个人!

然而,所有的政治默契,所有的元老威望,所有的派系平衡,在陆深手里那区区六颗价值不到三美元的九毫米铅芯子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捅即破的窗户纸!

这六声枪响,让今夜的一切显得如此诡异,如此疯狂,也如此令人从骨髓深处感到战栗与恐惧!

……

陆副局长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表情。

或许只有将所有的情绪彻底冰封在绝对零度之下,才能稳住自己胸腔里那股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垂下右手,熟练地用大拇指推上保险,将这支载入史册的格洛克19悄无声息地插回了后腰,优雅到了极致。

收好手枪之后,陆深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他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眼前地毯上那一大片纵横交错,汇聚成暗红色溪流的刺目鲜红,确认了这六个曾经试图夺走他性命的混蛋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那紧绷的肩膀才松弛了几分。

他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对着满室的血腥味深深地做了一次呼吸。

吸气,呼气。

呼吸着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了这群混蛋喘气声的空气。

哪怕这空气里混杂着某些令在场的大人物们作呕的气味,可在陆深肺腑之间流转时,却让他觉得是如此的甘甜,如此的新鲜,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当——!当——!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极远处的波托马克河对岸,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的方向,国家大教堂那口巨大的古钟,恰逢整点,毫无征兆地敲响了。

清亮而悠远的钟声穿透了弗吉尼亚州寒冷的雪夜旷野,越过绵延的红杉林,再被整座庄园厚重的石墙与玻璃窗层层过滤之后,传进这间尸横遍野的客厅里时,已经变得有些暗哑幽深,宛如一曲从地狱深处飘来的安魂曲。

罗伯特·盖茨静静地听着这幽暗的钟声。

这位四十八小时后就要成为白宫新主人的当选总捅,脸上平静得像是一汪深潭。

吧台另一侧,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四星上将科林·鲍威尔看着地上老同僚卡尔·武奥诺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心中自然也是骇然到了极点,后背的将官礼服衬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但作为一名从越战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职业军人,他在短暂的失神后,还是强行压下了翻涌的心绪,努力保持着一名高级将领在面对血腥场面时应有的冷静。

当然,他之所以还能站得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与陆深之间非但没有任何利益仇怨,过去在五角大楼与兰利的跨部门情报共享中,两人的私人关系甚至还算得上相当融洽。

他知道,陆深手里的枪,绝不会指向自己。

因此,在捕捉到旁边面无人色的国务卿詹姆斯·贝克投来的求救眼神之后,科林·鲍威尔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吞了口唾沫,主动向前迈出一步。

他看着血泊边缘的陆深,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替满屋子已经吓破了胆的大人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脑海里的问题,

“陆……

这里有总捅,有国会,有法律……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声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陆深缓缓睁开眼睛,抬起刚才还在杀人的右手,从容不迫地捏住自己胸前那条在拔枪时略微有些歪斜的深红色真丝领带,对着壁炉上方悬挂的古董铜镜,一丝不苟地将其重新扶正、拉紧。

随后,他转过身,以脚跟为轴,在满室权贵的注视下,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环视,将屋子里每一个大人物脸上的惊恐、骇然与忌惮,尽数收入眼底。

然后,陆副局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在跳跃的炉火映照下,他笑得俊美绝伦,却又像是一个刚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

不……

当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那把温和醇厚....甚至带着几分磁性韵律的嗓音,在全场所有人听来,比圣经里记载的任何一个魔鬼都要可怕百倍:

“诸位先生,论起在华盛顿的资历与年岁,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的长辈,我比你们都要年轻得多,走过的路也远没有你们漫长。

但是,如果只论及在人生旅途中遭遇致命暗杀的次数......请注意,我指的不是街头小混混的恐吓,而是类似于当年根子总捅在希尔顿饭店门前遭遇的那种...旨在从肉体上将我彻底抹除的绝杀……”

说到这里,陆深特意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对着沙发旁脸色灰败的罗纳德·根子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

然而这一次,向来以幽默乐观著称的根子,却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不仅是因为眼前这六具尸体的惨烈场面让他生理性反胃,更是因为当年约翰·欣克利为了追妹而朝他开的那荒谬绝伦的六枪,几乎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提及的无妄之灾与梦魇。

陆深收回看向根子的目光,继续缓步在血泊边缘踱着步子,

“在过去短短几年时间里,类似的暗杀,我前前后后遇到了至少五次。

每一次都是成建制的重火力,每一次都是耗资千万美元以上的周密预谋,每一次,都是有人想要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陆副局长的话淡淡的,目光也是淡淡的扫着,

但随着他的扫视,客厅里某些人的眼神猛地一阵闪烁,不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根本不敢去看这位凶神的眼睛。

陆深看着那些低垂下去的高贵头颅,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嘲的苦笑。

他停下脚步,站在满地鲜血与满堂冠冕之间,目光如炬,声若寒铁!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就用很礼貌的方式跟华盛顿的诸位先生表达过我的底线。

只可惜,有些人总是觉得我的人和我的声音太轻,听不进去,也不当回事。

那么今天,

我最后强调一次,

各位.....

人不是老了才会死,

人...是随时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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