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盖棺定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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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血泊里炸开了锅!
原本正一脸严肃探讨法律程序的科林·鲍威尔,整个人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愣在了当场!
合众国国务卿?!
内阁第一顺位继承人,联邦政府外交大权的最高执掌者?!
在这个黑人连进内阁都只能当个退伍军人事务部长的年代,他科林·鲍威尔,竟然直接被提名为了米利坚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国务卿?!
而比鲍威尔反应还要剧烈的,是站在不远处的詹姆斯·贝克!
这位老布最铁杆的政治操盘手,脸色在一瞬间刷地白到了耳根!
因为按照老布与盖茨在大选前达成的政治交易,为了保证外交政策的平稳过渡,盖茨上台后的第一任国务卿,原本是铁板钉钉要由他詹姆斯·贝克继续留任的!
可现在,陆深竟然站在沙发上,抽着烟,随手一句话就把他贝克脑袋上的帽摘了下来,直接扣到了鲍威尔的头上!
鲍威尔呼吸急促地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地看向当选总捅罗伯特·盖茨。
盖茨在听到陆深抛出这个重磅提名的瞬间,镜片后的眼神也掠过了一丝错愕,
但仅仅只过了半秒钟,这位候任总捅便毫不犹豫地收起了所有情绪,迎着鲍威尔求证的目光,庄重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陆的没错!”
站在沙发下方的老布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记闷棍,呼吸猛地一滞,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看着默契点头的盖茨,再看看沙发上吞云吐雾,一言而决内阁大佬归属的陆深,这位六十九岁的老总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凄凉与寒意。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再过不到四十八个时,当盖茨的手按在圣经上宣誓完毕,他乔治·布子就将彻底走下权力的神坛,变成一个过气的退休老人;
而沙发上那个当年需要靠着他老布的羽翼庇护才能在华盛顿立足的华裔雏鸟,如今已经长出了遮天蔽日的钢铁翎羽,变成了连总捅都要听其号令的参天鲲鹏!
科林·鲍威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就刚才的程序问题再点什么;
然而,当他看到陆深根本没有等他表态的意思,已经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屋子里的其他人时,这位一向以道德楷模自居的四星上将,最终还是顺从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退后半步,陷入了意味深长的沉默之中。
给你一颗国务卿的印信,够不够堵住你那张讲规矩的嘴?
事实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设是不能被收买的;如果有,那只是因为给的利益还不够大。
……
陆深站在沙发上,夹着香烟的右手在空中缓缓划过一道半圆,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全场每一个人,
“我再把今晚的事实向诸位确认最后一遍.......皮肯斯集团长期雇佣MPRI从事非法政治暗杀,上个月刚刚指使三十三名雇佣兵在马里兰袭击了我;
而今夜,在弗吉尼亚庄园当面对质时,卡尔·武奥诺这帮人狗急跳墙试图再次拔枪行凶,我出于紧急自卫,当场击毙六名主犯。”
站在下方的鲍威尔听着这遍重复,眼皮微微垂下,心中已然明悟。
这就是华盛顿权力斗争的第一定律:谁掌握叙事权,谁就掌握真相。
地上那六个人已经死透了,这是不可逆转的物理事实。
既然人死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官方就必须给全世界一个解释;
而这个解释最终采用哪一个版本,将直接决定今晚站在这间屋子里的三十几个人,在未来的历史书和政治版图上处于什么样的站位!
现在唯一剩下的问题是.....除了他鲍威尔拿到了一顶国务卿的桂冠之外,陆深凭什么让屋子里剩下的所有政商巨擘,都心甘情愿地咽下这个版本,甚至主动帮他去圆这个弥天大谎?
客厅里针可闻。
每一个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沙发上那个年轻人接下来的话。
只有重新坐回炉主位沙发上的罗纳德·根子,微微低着头,苍老的眼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陷入了沉思。
尽管阿尔茨海默症已经开始侵蚀他大脑皮层的记忆区,但几十年在好莱坞工会与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锤炼出来的政治本能,依然让这位保守派的精神图腾在迷雾中看穿了陆深真正想要干什么。
在根子看来,地板上躺着的这六条人命,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笔庞大到足以让所有人破产的政治负资产.....
只要这六具尸体还被称为‘谋杀案的受害者’,那么今晚在场的每一个人,就都逃不掉‘恶性谋杀案目击者乃至包庇者’的道德污点;
整个共和党就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连自家核心金主都会被秘密警察当场处决的恐怖政党’;而两天后即将宣誓就职的罗伯特·盖茨政府,从诞生的第一秒起,就会变成一个‘建立在自己人血泊之上的非法政权’!
这笔沉重的负资产如果按照原样保留下来,今晚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身价和政治生命都要跟着暴跌乃至清零!
而陆深现在站在沙发上所做的一切,本质上是一场惊世骇俗的金融魔术.......他要强行把这笔足以毁灭所有人的巨额负资产,通过重新定义概念,打包重组为一笔让所有人垂涎欲滴的‘超级正资产’!
听听这家伙那些鬼话的潜台词吧....
先生们,今夜发生在这里的,是一次刮骨疗毒的伟大清洗!
躺在地上的这六个人是企图用暴力绑架国家机器的叛国者,是他们先动用雇佣兵试图对联邦高官痛下杀手!
我们今晚聚在这里,是在联手清除侵蚀米利坚国本的毒瘤!
根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后果太可怕了...
只要这个重新定价被所有人接受,那么在场所有人的处境就会在发生一百八十度的惊天反转......
他们不再是被迫目击凶案的懦夫,而是‘挺身而出参与正义审判的元老’;
他们走出这扇门之后的守口如瓶,不再是‘被陆深用枪口威胁下的屈辱沉默’,而是‘共同维护国家最高利益的共谋默契’;
甚至,他们日后午夜梦回时的恐惧,也将不再是‘害怕哪天被陆深杀人灭口’,而是变成了‘害怕今晚这桩铁案被外人翻过来、从而毁掉自己既得利益’的护食本能!
把极致的恐惧转化为深度的共谋,把被动的目击者转化为利益捆绑的原始股东!
根子缓缓抬起头,透过缭绕的万宝路烟雾,仰视着站在真皮沙发上,被头顶璀璨水晶灯烘托得如同神祇般自信满满的华裔副局长。
这位见过无数政坛鬼魅的八十六岁老人,心底深处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他早就知道陆深权谋手腕深不可测,但直到此时此刻,在这满地脑浆与鲜血的映衬下,根子才再一次无比清晰地确认了这一点。
这个年轻人的心智,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玩不过他!
……
沙发之上,陆深夹着香烟,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一张张神色变幻,却无一人再敢出声反驳的权贵面孔,眼底深处掠过极深的鄙夷。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没有再打断他,而是乖乖地仰着脖子听他把话完,这本身就已经是明确的政治表态和无声的集体站队。
当一个‘所有人都会输得裤衩都不剩’的方案,和一个‘所有人都能名利双收’的方案,同时摆在同一张谈判桌上时,甚至都不需要陆深再拔枪威胁,这群把利益刻进基因里的昂撒人,自己就会争先恐后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
在现在这桌子上,除了地上不会话的六具尸体,活着的所有人,都可能是赢家!
烟卷燃烧到了尽头。
陆深从沙发上从容地迈步走下,将手里的烟蒂随手按灭在旁边茶几的烟灰缸里。
陆副局长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地毯上未干的血迹,径直走到了炉主位沙发前。
在所有人敬畏的注视下,缓缓俯下身,单膝半蹲在罗纳德·根子的沙发扶手旁,将头凑到这位八十六岁老总捅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温和声音,轻声低语起来,
“总捅先生,下个月国会复会之后,兰利会联合白宫动用一切政治资源,推动一项特别法案......我们将在华盛顿国家广场的核心地带,为您建立一座永久性的‘冷战胜利纪念碑’,并将您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根子总捅图书馆,正式立法升级为联邦的国家级历史纪念地。”
根子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陆深的声音依旧温暖如春风,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诚挚,
“另外,请您放心。
关于今天晚上在这座庄园里发生的一切,在联邦调查局与兰利的最高机密档案里,将不会出现哪怕一个与您有关的字母。
在未来任何一部关于您的官方传记里,“一九九七年一月十八日”这一页,都将是空白,您今天一直都在圣巴巴拉的牧场里晒太阳。”
到这里,陆深的光变得无比柔和,给出了一个击中这位老人心防的承诺,
“还有南希夫人。
我以个人的名义向您保证,在未来的岁月里,南希夫人的晚年生活,她名下的基金会运作,乃至她每分每秒的人身安全,都将由兰利最高级别的特别行动组终身负责。”
听完这番耳语,罗纳德·根子沉默了片刻。
随后,这位保守派的最高精神图腾,没有点头,也没有发表任何谴责,只是缓缓地呼出一口气,脑袋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靠背上,自然地闭上了那双疲惫的眼睛,开始在温暖的炉火光旁安静地假寐起来。
……
根子闭上了眼睛。
陆深则微笑着站起身,替假寐的根子轻轻拉了拉滑的羊毛毯,随后转过身,径直走到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詹姆斯·贝克面前。
贝克看着走到眼前的陆深,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既有刚刚丢掉下任国务卿宝座的失,更有被近距离爆头场面吓出来的惊魂未定。
陆深看着这位老布的头号智囊,温和地开口道,
“很抱歉,吉姆。
按照原本的计划,两天之后你依然会是雾谷的主人,继续担任合众国国务卿的。”
詹姆斯·贝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抬手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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