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樊帐设奇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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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
“记住,你是钉子,不是锤子。别想着打赢他,先想着别被他打穿。”
徐世勣抱拳:“末将明白。八千归义营,钉在官道上,他不死我不退。”
“李秀宁。”
李秀宁出列。
“你领娘子军三千弓骑,由王逾调拨水师战船承载,秘密沿汉水迂回,绕到汉南以北滩涂登陆。待徐世勣跟陈普环交战之后,你从侧后杀出来,专打他的后营辎重。”
“得令。”
“王逾。”
“末将在。”
“你调拨战船,把娘子军弓骑送过去。船要快,要稳,路上不许走漏消息。”
“得令。”
李琚又扫了一圈其余诸将:“其余各营各守岗位,不得妄动。谁擅动,军法从事。”
“得令!”
诸将鱼贯出帐。
汉南以北,官道旁平地。
一侧是汉水滩涂,水退之后留下一片泥泞的浅滩;一侧是低矮的岗坡,坡上长着杂树和荒草。
陈普环的大军沿官道北上,前锋抵达这片平地时,远远望见了徐世勣的营垒。
营垒扎在官道正中,鹿角拒马一层接一层,壕沟挖得整整齐齐,归义营的旗号在营中猎猎翻卷。
陈普环勒住马,看了一阵,嘴角一撇。
“徐世勣?瓦岗旧部,降了李琚,跟着混了个归义营主将。”他回头对身边诸将道,“八千人就敢挡在三万大军面前,李琚这是没人可用了?”
身边副将凑上来:“将军,隋军扎营扎得严整,不像好啃的骨头。”
“严整有什么用?”陈普环不以为然,“步兵对步兵,咱们三倍于他。他扎得再严整,也挡不住人海往上压。”
他拔出令刀往前一指,“传令——全军结步阵,盾兵在前,长矛在后,给我压过去!”
梁军迅速列阵。
盾手在前排蹲身,长矛手在后排架矛,阵形厚重,像一堵带刺的墙。
鼓声一响,梁军迈步向前推进,长矛齐齐指向隋军阵营。
徐世勣站在营垒后头的高处,看着梁军压上来,转头对程知节道:“咬住他,一步不许退。”
程知节咧嘴一笑:“末将知道了。”
他提槊往前走,到前阵站定,扯着嗓子喊:“归义营的弟兄们——对面人多,咱们人少。可人少怎么了?狭路相逢勇者胜!今日咱们钉在这儿,谁退谁是孙子!”
前阵将士齐声呼喝。
梁军冲到营前,长矛从盾缝里捅出来,隋军盾牌迎上去,哐当哐当撞成一片。
梁军仗着人多,轮番往上压。
第一队累了退下去,第二队立刻补上来,长矛一层一层往里捅。
程知节这边人少,一个兵要顶对面三四个,阵线被推得缓缓往后挪,看着像是要撑不住了。
陈普环在中军看得清楚,嘴角翘了起来:“果然,什么瓦岗英雄,也就这点能耐。传令——全军压上,一举冲垮他!”
梁军预备队全部投入,漫山遍野往隋军阵上推。
程知节这边压力陡增,盾牌被撞得东倒西歪,前排兵卒开始往后退。
徐世勣在阵后看得清楚,不慌不忙,对传令兵道:“传令——前阵步卒变阵,让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