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星海之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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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抬手轻拂古叶，青金道纹随之亮起，原本映照在三人周围的山川迅速退去，大片古地、江河与祖脉不断缩，整片玄元逐渐呈现在眼前。

顾长渊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起初并未察觉什么，直到古树中的岁月不断加快，他才隐约发现，那片浩瀚山河之上，竟有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正在升起。

那些光芒极其细微，散在玄元各处，随着天地气机运转，不断穿过层层云海，最终没入高天。待岁月流转愈发迅速，原本难以察觉的光点，竟渐渐汇成了一片向上流动的光流！

“这是……”

“玄元自身的道泽。”照微轻声道。

顾长渊心神一震！

道泽？

他重新望向那片天地，只见山河依旧在变化，万族仍在繁衍，可那些从天地间升起的道泽，却始终没有停下。

它们穿过云层，汇入高天，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在漫长岁月中将玄元的部分大道一点点带走。

清寂神色平静，目光沿着那些光流向上望去，随后再次抬手。

嗡——！

古叶上的青金道纹骤然亮起，三人眼前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玄元山河迅速远去，浩瀚五洲渐渐缩成一片古老天地，连原本高悬于天幕深处的星光，也随着古树留下的光影不断拉近。

顾长渊抬头望去。只见极其遥远的星空中，无数星光正在缓缓闪烁。那些光芒看似散乱，却又隐约连成一片，随着岁月流转，竟在星海深处显露出一道极其庞大的弧线。

忽然，那片星光暗了一瞬，紧接着，又重新亮起！

那片星海……竟然在动！

还未等他看清，那道横亘星海的弧线已缓缓张开，原本散其中的万千星辉，也在这一刻显露出了真正的轮廓。

一只眼睛！

那竟是一只大到难以想象的眼睛！

先前那些被他当作星辰的光点，此刻竟都映在那只眼眸深处。

随着古老光影不断变化，眼眸之外，隐约还有一道难以辨明的庞大暗影横亘于星海之间，其边缘始终笼罩在层层星辉之中，根本无法窥见全貌。

那只眼眸所映出的轮廓，竟已与玄元有着近乎相当的尺度。若非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想象，浩瀚星空中竟还存在着如此庞大的东西。

更令他在意的是，那些自玄元天地间逸散的道泽，似乎都在向着那片星海汇聚。

“前辈，那究竟是什么？”

清寂望着那道逐渐隐入星辉的巨影，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岁烬兽。”

“岁烬兽？”

“昔年曾在一些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这个名字。”清寂道，“传闻天外有一种古老生灵，与天地大道的衰亡有关。不过那些记载大多残缺，连其真正形貌也未曾留下。眼前这道巨影是否就是岁烬兽，我也无法断定。”

顾长渊望着那只渐渐隐没的巨眼，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岁烬……

他忽然想起先前那些相继踏入星空的大帝，以及那场至今不知结果的惊世大战。

倘若玄元道泽的缺失并非天地自行衰败，而是与星空中的某种存在有关，那么这一切，究竟从何时便已经开始？

又是什么样的缘由，竟要让一片曾经诸帝并起的天地，在漫长岁月中一点点走向枯竭？

最令顾长渊难以平静的，恰恰是这种变化太过缓慢。

山河未毁，众生仍在，每一代修士都生活在自己所熟知的天地之中，却不知道这片世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多少曾经拥有的东西。

待到某一天，后世之人再也无法触及那些古老大道，或许还会以为，天地本就该是如此。

清寂同样望着那片不断流失道泽的玄元，平静道：“天地大道原本自有回转之理，纵然有所损耗，也能自行恢复。可眼下这些道泽一去不返，失去的部分便再也无法补全。”

他望向那片依旧繁盛的五洲山河，轻声一叹。

“若任由它这样流失下去，万载、十万载之后，玄元纵然还有山河众生，也终将失去孕育大道的能力。”

“到那时，便是真正的末法之世！”

……

不知又过了多少岁月。

玄元一片古老祖地之中，忽然有浩瀚帝息升起！

原本逐渐黯淡的道泽沿着祖脉重新交织，大片山河为之共鸣。一道模糊帝影从天地深处缓缓显现，周围无数古老法理随之亮起。

而在玄元其他古地，也有帝道相继显化。那些在漫长岁月中走到帝境的强者，似乎同样察觉到了这片天地的变化，开始将目光投向玄元之外。

顾长渊原本还在望着那些不断变化的山川，可当其中一股帝道气息真正铺展开来时，目光忽然停住了。

这股气息……竟然又来自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