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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霞海灵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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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灵舟驶离潜龙道场,掠过群山之间的云雾。

随着灵舟向前,四周的山川渐渐舒展开来。夕阳斜照在云海之上,远处群峰时隐时现,峰间偶有灵禽掠过,清唳声传入暮色。

舟上只有顾长渊与梵星璃两人。

少女站在舟沿,看了一会儿远处的云海,又想起今日道台上的情形,转过脸看他,轻笑道:“不曾想法相,今日倒是打得挺快。”

顾长渊听出了她话里的打趣,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道:“很快就不是了。”

“什么不是了?”

“法相。”他道,“等我叩开天门,看你还怎么我。”

梵星璃像是认真想了想:“不定等你踏入天门,我都到圣域了。到时候,你还是追不上我。”

顾长渊听完,笑道:“那我再快些。”

少女没有再接话,唇边却带着一抹笑意。灵舟从一片云雾中缓缓穿过,行至一座山峰附近,峰顶古松探出云层,枝叶在晚风中轻轻摇动。

顾长渊将灵舟停在古松一侧,与梵星璃一道望向远方。漫天霞光在云海上,一层云浪散开,又有新的云雾从群峰之间涌来。

“现在这样,真好。”梵星璃望着远方,声音很轻,“以前在归墟听你起外面的山河,总觉得离我很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看看。”

“没想到如今,能和你一起站在这里。”

她望着霞光下的群山,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脸问道:“中洲,还有什么好看的地方?”

顾长渊想了想:“有一处天镜湖,我听他们提起过。岁朝的时候,我们都还在中州,他们要去那里,还来叫过我。”

“天镜湖?”梵星璃听着这个名字,眼中多了几分好奇,“好看吗?”

“我没去。”

“没去?”少女有些意外,“他们不是叫你一起了吗?”

顾长渊看着她,脸上浮起一抹笑意:“那时听他们起天镜湖的景色,我就在想,你也没见过。”

少年的目光在她身上,没有移开:“所以我想等你,等以后有机会,再和你一起去看。”

梵星璃怔了怔。她望着身前的少年,过了片刻,才轻声道:“好,那我们以后一起去。”

少女完,轻轻偏过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顾长渊陪她望着前方,山风吹过舟沿,远处的云海染着霞光,缓缓向群山深处流去。

梵星璃慢慢从他肩上抬起头。

一缕发丝被山风吹乱,在她的脸侧。顾长渊抬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少女的耳廓。她微微一颤,耳尖也随之红了。

两人离得很近。梵星璃抬起脸,覆在眉眼间的星纱渐渐隐去,那双浅色的眼眸便入了顾长渊眼中。

少年望着她,一时有些愣神。少女的脸颊还泛着浅红,被他这样看着,长睫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移开目光。

顾长渊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双手。梵星璃的指尖蜷了蜷,片刻后,也慢慢握住了他。

山风穿过松林,吹动两人的衣袖。少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连握着他的手都微微发热。

“星璃……”顾长渊轻声唤她,望着她的眼睛,声音又低了些,“我……”

他本想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下去。

梵星璃听着,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只是望着他,轻轻抬起了脸。

少年缓缓俯身,少女也慢慢闭上了眼。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山风拂过,少女发间一缕清淡的香气随之而来,在顾长渊身侧;他松开她的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腰。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掌下的腰身微微绷紧。梵星璃的呼吸也停了一瞬,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拢,过了一会儿,才轻轻靠近了他。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云雾从舟外缓缓流过,远处传来一声清越的鹤鸣,又渐渐消散在暮色之中。

夕阳衔着远山,霞光漫入云海。一叶灵舟静悬古松之畔,少女袖间的星纹映着晚霞,细碎光华随风轻动,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风过松梢,云生远岫,山河如故,心动难平。

过了许久,两人才慢慢分开。梵星璃睁开眼,脸颊已经泛起红云,望了他片刻,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手。

……

日光渐渐西沉,潜龙道场内的交锋仍未停歇。

有人拼到力竭才分出胜负,也有人身受重伤,被同门从道台上扶下。

各方长辈望着自家后辈,或是宽慰,或是取出疗伤之物;也有少数人坐在原处,迟迟没有开口。

直到天色暗下来,五十方道台的灵光才陆续收敛,第一日的比试渐渐结束。

……

等回到顾家时,夜色已经了下来。

顾长渊回到自己的房中,盘膝坐下。今日与林越一战虽然结束得快,可道场之中,仍有一些年轻人的气息让他多留意了几分。

更何况,他刚刚踏入法相后期,还有不少感悟需要重新沉淀。少年收敛心神,正准备继续修炼,门外便传来族人的声音。

“少主,五爷请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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