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辞不专者心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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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人英先开口，“家主，城东几条街巷都撒了人，没见着搬箱笼的。附近青壮已经在巡街，我估摸着，贼人不敢轻动。”

郭人杰在旁接话，“码头的船只全扣了，今日一条也不会放出去。城门口我问了，没有带箱笼出城的，刘拦头、孙都头已在严查过往行人。”

方仲安没上前话，只朝张三郎点了点头。

李维和张三郎几乎同时开口，“有内鬼！”

两人对看一眼。

张三郎朝他点了点头，“仲方跟我想到一处了。”

皇甫策在旁边插话，“外头封住了，贼人没机会出去。要么还在店里，要么有其他人接应。箱笼那么大，不可能藏在身上。如果是有内鬼，倒好办了。”

话间孙坊正回来了，不多时前院站了二十来号人。掌柜站在最前头，账房、伙计、脚夫、杂役、护院依次排开。

孙坊正凑了上来低声道，“三官人，掌柜的是我堂弟。账房跟了我十年，也不会是贼。倒是伙计里有两个新雇的，脚夫有三个是外地的，护院……”

李源忽然也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三郎听完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李源笑了笑，“三姐夫，让我试试。”

他走到人群前，先在一个脚夫跟前站定了，盯着他看了会儿，“你眼下黑青，额头冒汗，手脚发抖。这店里二十来号人，就你一个咽唾沫的。”

那脚夫脸色变了变，顿时不安地扭头，看向护院堆里一人。

李源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护院跟前，看了看他的手。

那护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李源忽然把声音拔高，“我还没话，你退什么？这两人就是贼！”

脚夫和护院对视一眼，忽然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蹿。

李源拔了佩剑去拦脚夫，那人急了眼，回身一脚踹过来，李源连忙拧身躲避却不利，后摆上留了个脚印。

他踉跄追了几步，到底把剑架在了脚夫脖子上。

那护院抄了根长棍往门口冲，李矩身形一闪，空手欺上去，一手夺棍，一手扣腕，眨眼间把他按倒在地。

李源拍了拍后腰上的脚印，嘀咕了句，“这脚踹得倒准，晦气！”

张三郎走上前，先看脚夫，“你们是见财起意。李家早上入住，箱笼抬进来，你瞧见了，知道里头有好东西。”

“所以，你找了他，捅开门锁，把箱笼搬出去。可你们只有两人，却偷了三只沉重箱笼，还能不动声色间运走。吧，谁在外头接应？”

脚夫咽了口唾沫，那护院却是梗着脖子沉默不语。

张三郎将两人神色收进眼底，嘴角冷笑，“你们两个，一个见财起意，一个被外人买通。脚夫知道箱笼轻重，护院知道巡视路线。”

“箱笼搬出去，寻常地方也换不成钱财。以你们的身份，怕是没处销赃，自不可能是造意者。本县有这个实力的，不过三五家。那人许了你们多少钱？”

那脚夫见他得分毫不差，再也扛不住了，“许……许了我每只箱笼十贯钱。只是我不认得那人……他先给了我十贯钱……”

张三郎转头看孙坊正，“孙坊正，你听见了？”

孙坊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朝张三郎拱了拱手，“张押司，是我管束不严。”

张三郎没接这话，“邸店里的人，今日起重新造册，以后归行会管。谁家再出这种事，邸店就别开了！”

李源见张三郎这么快盘问出指使之人，不由得在旁嘀咕，“揣情者，必以其甚惧之时，往而极其所恶也。”

李贽点了点头，“察言而观色，辞不专者心虚。”

皇甫策也微微笑道，“这是五听之法，辞听、色听、气听、耳听、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