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周天导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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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道瞥了他一眼，继续朝陆秋成道，“你身上这股死气，不是三天两天攒的。你练的功法，走的本是阴路，大概是行里的法子。”

陆秋成听得佩服不已，“真人好眼力，晚辈练的是摸骨手。”

刘老道点了下头，“嗯，那就对了。这路法子应该取自茅山一脉，走任脉阴面地气，炼成后可手探骨，眼辨伤。”

“只是功夫练得越深，人越沉越冷。练到后头，身上的阳气被阴气压住。脸色发青，手脚发凉，性子也越来越孤，终究碍了寿数。”

张三郎在旁边听得心里发紧，怪不得陆秋成沉默寡言，原来是仵作行的法门练得深了，影响得整个人阴沉。

陆秋成脸上没什么变化，“真人的，晚辈都经过。”

刘老道叹了口气，“这功夫，练到你这个份上，已经是‘沉’了。再往下走，人就上不来了。”

“刘真人，那……还能改吗？”张三郎连忙替他问。

刘老道得干脆，“这功夫不能废。他练了这些年，根已经扎在里头了，硬改比不改还糟。不过，可以补个功法缓缓。”

他伸出根指头，“贫道教你套朝阳功，早上日出时候练，面朝东，两脚分开，两手往上托，像托着轮日头。”

“吸的时候，气从脚底起，沿督脉往上走到百会；呼的时候，气从百会往下回脚底。这一上一下，走的是督脉阳面。一沉一托，阴气就压不死你。”

“只是，你这功夫走的是阴路，阳气不聚，宗筋不养。所以这行当的人，无法婚娶。朝阳功练上一年半载，阳气养回来了，这桩事自然就有着。”

陆秋成听完，脸上起了变化，多了丝喜色，连忙朝刘老道大礼参拜，“多谢真人再造之恩！”

刘老道摆了摆手，“谢什么？你这功夫，是行里传下来的，难得你这个年纪就修成，倒是很有天分。出日头的时候，多出去走走，别总在屋里躲着。”

他瞥了眼满脸好奇的张三郎，“陆友这行，市井中人常，吃死人饭，断子孙缘，其实个中原因也简单。”

“谁家肯把女儿嫁给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再来整日接触尸首，免不了沾染疫病，自然为人所惧。长此以往，性子也就孤僻，更加得以成家。”

“这行当师傅往往认义子，不婚娶、不串门、不赴喜宴、不轻易收外徒、收尸不回头，便被世人忌讳。”

话间，刘老道双手指点行功路线，详细教了陆秋成朝阳功，这才朝张三郎招手，“张友，你若现在空了，贫道便教你套导引行气的法子。”

张三郎点头如捣蒜，连忙走到他面前坐下。

刘老道伸出根指头，“你也别急，这病不是一天下的，也不能一天就治好。贫道教你周天导引法，这不是贫道自创，源头能追到贞白先生的《养性延命录》。”

“妙应真人《千金方》里也收了类似的导引术，只是各门各派叫法不同，但实际法门大同异。”

“你没有底子，所以贫道先门道。你坐下盘腿，脊背直起来，头正肩松舌抵上腭，眼观鼻，鼻观心。”

“这先练的是坐意，不是摆样子，脊背一弯，督脉就折；头一低，任脉就堵。你先把这个‘坐’学对了，再谈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