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吴邕到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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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郎把两样文书折好,收进袖里,脸上更加恭敬了些,“陆公放心,下官必定尽力而为。”
陆允中点了点头,端起茶抿了口,仪态端方地拿在手里不放。
张三郎会意,连忙和顾彦升一起告退。
出了客舍,顾彦升长出了口气,看了看张三郎,“守礼,制科的事,如何了?”
张三郎脚步轻快,“文章已经写好,张真人收了卷子回京。”
顾彦升点了点头,“你文章好,我心里有数。守礼,你我共事这些时日,若制科过了,也是鄄城的体面。我这个县丞,脸上也有光。”
“咱们同在一县办事,休戚原是一体的。你得了彩,我跟着高兴。你若有个差池,我也难置身事外。这话不好听,可实情就是这样。”
张三郎眼珠转了转,点头笑道,“顾公所说,也是下官所想。既然官家差陆公来查案,又没打算现在就办王伯庸,这案子就得掌握分寸。”
“查案的事,下官倒不如何为难,可这分寸,实难掌握。下官终究年轻,有些事还需要顾公提点。”
说话间两人到了县丞廨落座,顾彦升看着他,接上话头,“方才守礼说查案分寸,以你的性子,想必已经有了章程,但说无妨。”
张三郎握着杂役刚送来的热茶暖手,“下官想着,万一侥幸通过制科,恐怕就得离开鄄城,赴外县任职。”
“顾公在县丞任上还要两年,如今州衙又要搬来。顾公不如与王伯庸交好,一来稳住他,二来替下官掌握其中分寸。”
顾彦升眼睛微亮,“守礼是说?”
张三郎点了点头,“陆公身边有秦王府勾押官王裕在侧,他差我查案的事,恐怕也瞒不过王伯庸。”
“既然瞒不过,顾公何不借着县丞的位子,把查案的进度择出些不打紧的,适时漏给王伯庸,做个顺水人情?”
顾彦升先是一愣,随即拿手点了点他大笑,“守礼啊守礼,你这份心思,放在县衙里可惜了。怪不得陆公说你,不仅能办事,还能谋事!”
张三郎赔笑片刻,两人也不细说,彼此心照不宣。顾彦升又问了些制科文章细话,张三郎一一答了,才各自散了。
下晌,吴邕到任。
仪门外,顾彦升、张三郎站在前面。周全、孙仲和领着头,各房前行,以及武岩、孙炅等人,站了两排队列恭候。
吴邕的车马从街那头过来,前头两个亲随,两名书吏,中间一辆车,车帘半卷,左右各有两名护卫在侧,另有四名杂役行在后头。
车停了,亲随掀帘,扶吴邕下来。
吴邕六十多岁,因年老背有点驼,下车时扶了亲随站稳,才掸了掸袍角,抬眼看向仪门出迎众人。
顾彦升上前拱手,“吴公一路辛苦。鄄城县丞顾彦升,领县衙上下,恭迎吴公赴任。”
吴邕还了半礼,声音有些哑,“顾县丞客气,老夫来得迟了。”
县衙早接了吴邕赴任行文,周全又亲自去兴隆驿探视过,加之吴邕老迈,此时还是寒冷冬日,顾彦升便没在县衙外耽搁,直接请吴邕一行人进仪门,到正堂。
顾彦升照例,先仔细验了吴邕告身、家状、关文无误,朝吴邕点头。
吴邕见他验过,便给幕僚陈文靖使了个眼色,他便捧过官印匣搁在案面正中,等顾彦升揭验官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