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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公孙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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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那是专管纠察百官的衙门,平白无故怎么会跑到郓城来找自己?

詹吴穴指尖下意识捻了捻名刺,心里飞快转了好几圈,可台里来人,没有拒不接见的道理,稍有怠慢,便是桩过错。

他定了定神,吩咐门子,“快请来二堂。”

不多时,皇甫策和武岩跟着门子踏入县衙二堂,两名弓手站在廊下候命。

詹吴穴抬眼打量为首之人。

三十多岁年纪,面皮白净,眉眼细长,颇有些书卷气。这人神色平和,步子稳当,看不出半分咄咄逼人的气焰。

倒是他身边那弓手都头打扮的汉子,身形魁伟,面目粗豪,神色颇有些嚣张,尤其背上大斫刀,看着就骇人。

詹吴穴心中暗自揣摩,御史台知班,只是个吏员,却能承台官差遣出外问话,万万不可觑。

他微微欠了欠身子,面带微笑,“公孙先生远来郓城,本官有失远迎。”

皇甫策拱手回礼,“詹知县抬举,在下御史台知班公孙策。陆侍御史奉朝廷旨意,追查去岁濮州解试舞弊案。詹知县曾充任考试官,台里要向知县问上几句。”

“原来是为此事。”詹吴穴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二人分宾主座,堂下仆役奉上茶汤,“台官有所垂询,本官定然知无不言。”

皇甫策没有绕弯子,直入正题,“詹知县,去年解试策论评卷,如何分拣分派,何人经手誊录,何人负责对读,其间有没有什么异状,还请詹知县细。”

这话问出来,詹吴穴心里早已经打好了腹稿。

这类官场应对,他操练得熟稔无比。

张口便是套滴水不漏的官面辞,桩桩得条理分明,句句都是卷宗之上能够查到的官样记录。

至于舞弊暗句、私下嘱托,半个字也不肯往外吐露。

完一大段,詹吴穴脸上神色坦荡,“若是台里尚有别的疑问,下官尽可再细细拆解明,案卷文书,县衙库房之中俱在,公孙先生随时可调阅。”

皇甫策静静听着,不打断不追问,脸上瞧不出喜怒。

等詹吴穴完,他轻轻把茶盏搁回案几,起身拱手,“今日叨扰詹知县,问话便到此为止。若后续还有需要,某再来登门。”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不多诘难,不敲警钟,一句重话都未曾出口,他完便转身向外走去。

詹吴穴客气挽留两句,望着皇甫策四人离去的背影,一时拿捏不透对方深浅,心里反倒沉甸甸。

这人来得蹊跷,问的话看着平平无奇,就这么走了?

走出县衙大门数十步,四下没有县衙耳目的地方,武岩实在憋不住,压低嗓音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皇甫先生!咱们就这么问几句话,便就此作罢?”

“那詹吴穴满口都是官场套话,半分实在口供都没有捞到。这般轻飘飘过去,又怎么叫他吐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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