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宝贝转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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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朝廷派遣陆侍御史公开明查此案。暗地里,官家另外选派十名亲事官,分赴各处暗访取证。我们这路人马,不过是其中之一。”
詹吴穴额头细密冷汗层层往外冒,顺着鬓角往下淌,胸口起伏不定,目光没了焦距。
皇甫策声音不疾不徐,“詹知县是聪明人,这般大的阵仗铺排开来,目标从不是你这的郓城知县。”
“只要你肯老老实实把实情全盘供出,把前后原委交代明白,官家何必为难你这等官?若能立下微功,不定不予追究罪责。”
这番话出来,詹吴穴回过神来,心里剧烈挣扎。
他晓得皇城司手段可怖,可王伯庸背后秦王势力同样如山,一旦招供,便是彻底得罪未来官家。
若是咬紧牙关硬扛,万一对方只是拿皇城司铜牌,恫吓自己呢?
万一这铜牌是伪造的?
冷汗浸透了他内层衣衫,嘴唇开合数次,终究还是迟疑,不肯开口吐露实情。
皇甫策静静瞧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看得出来,他还抱着丝侥幸,还在权衡两边轻重。
皇甫策皮笑肉不笑,忽然轻轻开口,抛出句话,“詹知县,去年解试策题,七名得解举人,卷子里面,各藏暗句。”
“如今那些举子早就招供,我知晓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出来,替你回忆回忆?比如卷纸上出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你便划为优等,是也不是?!”
“唰!”詹吴穴猛地再次站起,双眼圆睁,满脸的惊骇,“这……怎么……怎么可能?他这个……”
策题暗句,乃是极其隐秘之事,除了他自己、王伯庸,还有那七名中举的举人,旁人绝无可能得知!
难道眼前这人,真把七处暗句全部拿到手了?
他知道七名得解举人,暗句各有不同。皇甫策所的,正是周安策题中用的暗句,早在那日赵嗣衡骂跑王正后,他就从周安口中得知。
此言入耳,詹吴穴脸上血色彻底散尽,面如白纸,大脑完全空白。
对方连周安独有的暗句都掌握,那余下六处暗句,想必也尽数在手里。再抵赖,已是全无意义。
他身子一松,重重跌坐回椅子,长长喘出口粗气,官威彻底垮了,“我!我!公孙先生,此事,我全部招供!”
皇甫策伸手,拉过旁边椅子径直坐下,“好。从头讲,原原本本,不许删减半分。”
詹吴穴胸口剧烈起伏,定了定心神,缓缓道出前因后果,“公孙先生,下官能够坐到郓城知县这个位置,全靠王公在外奔走门路打点。”
“他花了不少人情,才替下官谋得这份差事。去年濮州解试将近,又是王公出力游,叫濮州王知州,把下官点选为这场解试的考试官之一。”
到此处,他咽了口唾沫偷眼观瞧,见皇甫策半点意外神色都没有,便知道这情况人家也掌握了。
他心中再无侥幸,继续往下讲,“开考之前,王伯庸私下遣心腹人悄悄找到我,送来七句策题暗语。”
“吩咐我阅卷之时,但凡试卷策论里面写有对应暗句,便直接评定优等。下官畏惧王伯庸背后门路,便依着他的吩咐行事……”
皇甫策听完,指尖叩了叩桌面,“詹知县,拿纸笔过来,将所有经过如实写下,七句暗句,也一并写进供状之中,不得遗漏。”
詹吴穴不敢违逆,连忙取来状纸,磨好墨提起毛笔,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一笔一划,老老实实书写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