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值得被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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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三轮车在晨光里“突突”地跑着，车斗里垫着旧棉絮，小妮裹着闻星遥的薄外套，靠在小愿腿上打盹，小嘉和小砚则扒着车沿，眼睛瞪得溜圆——这还是他们头回坐“专车”逛超市。

超市入口的自动门“唰”地滑开，凉丝丝的冷气裹着面包香涌出来，小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被闻星遥笑着推了一把：

“进去呀，冷气不咬人。”

曾经咬人的是自卑，现在的他们迈过那道门，似乎迈过了自卑。

小砚的手指悄悄搭上购物车冰凉的金属扶手，指节还带着点紧张的蜷缩，可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黏在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上——那些印着卡通图案的零食袋，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闻星遥推着车跟在后面，看小愿牵起小妮的手，把她往童装区带。

四岁的小姑娘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此刻却仰着小脸，手指轻轻戳了戳挂在衣架上的粉色公主裙，裙角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像只振翅的粉蝴蝶。

“星遥姐姐，”小妮突然开口，声音细细的，却比之前清亮许多，“这个……会转圈圈吗？”

“当然会。”闻星遥蹲下身，帮她把裙摆轻轻提起，手腕一转，粉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个温柔的弧，“咱们就买这个！”

小砚不知何时挪到了鞋架前，正盯着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发呆。鞋面上有个小小的篮球图案，鞋底的防滑纹深深浅浅，正是闻星遥记在备忘录里的款式。

他犹豫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鞋面，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偷眼看闻星遥，见她正笑着点头，才敢把鞋子拿下来，笨手笨脚地往脚上套。

闻星遥看着他们在货架间穿梭，从一开始的拘谨躲闪，到后来敢伸手触摸喜欢的东西，敢小声说出想要的愿望，心里那股踏实的暖意又涌了上来。

曾经压在他们心头的自卑，就像超市入口的那道自动门，此刻正缓缓滑开，露出门后明亮温暖的世界。

一二年暑假平平无奇的一天，却成了他们回忆里最难忘却的美好。

闻星遥花了一整天，才把所有孩子带着去超市圆梦。

晚上吃饭时，所有小孩都开开心心的，可李秀莲却一直在她们身边嘀咕道：

“哎呦，买这么多东西，这么贵，你说这裙子，穿一季就小了，买那么贵的干啥？还有那发圈，五毛钱的红头绳不一样扎头发？”

闻星遥正给小妮夹青菜，闻言抬头笑了笑，声音不容置疑：

“李阿姨，他们这个年纪的开心只能在这个年纪能买到，以后花再多钱都买不到了，您要这样说，本来是个开心的事情，也会让他们愧疚，他们已经够懂事了，以后您要再说这种话，我也只能跟您说抱歉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孩子们在星星院一天，我就要让他们活得像孩子，而不是早早学会看大人脸色过日子。”

李秀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闻星遥眼里的坚持堵了回去。

她看着满桌孩子亮晶晶的笑脸，那些细碎的快乐，落在每个孩子脸上，晃得人眼睛发暖。

“唉，你这孩子……”李秀莲最终叹了口气，拿起筷子给小妮夹了块排骨，“我以后不多嘴了。”

闻星遥弯起嘴角，给小妮碗里添了勺番茄炒蛋：

“李阿姨，不是多嘴，是孩子们需要知道，他们值得被好好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