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宫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糖挂了帘子，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显怀的肚子，心中有些担忧，陆宸安慰道：“今晚可能会很热闹，放心我在。”

苏糖听明白了陆宸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宝宝的。”

除夕那天，苏糖穿着厚重的世子妃礼服，坐着马车进了宫。

宫宴设在太和殿，殿内烧着地龙，热气将满室烛火熏得微微晃动。苏糖坐在女眷那一席，低头看着面前的杯盏，没有动桌上的酒菜。

皇帝的酒杯从指间滑落，在汉白玉地面上摔成碎片，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他伏在案上，嘴角渗出的黑血顺着下颌滴落在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渍印。

殿内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

大皇子站起来，声音不大，却像是练习过许多遍：“父皇龙体欠安，诸位不必惊慌。我已命人封锁宫门，太医正在赶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确认过很多次的事。

殿外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了，不是太医的脚步声，是禁军换防时铁甲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用那些沉闷的声响把整座宫殿重新围起来。

苏糖的目光从皇帝伏在案上的身影移到大皇子脸上，又移到殿外那些正在移动的火把上，像是要把今夜所有的落子都看清。

她想，这盘棋已经不止两个人在下，每一步都比她预想的更快、更冷。

大皇子走到皇帝身边，弯下腰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殿内其他人，又像是已经确定那些人翻不起浪来。

皇帝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大皇子直起身，目光扫向殿内众人，语气里的那层客气已经褪干净了：“父皇需要静养，诸位请回各自的殿中歇息，待明日再议。”

没有人动，不是不想动，是殿外的禁军已经把门口堵住了，灯影中那道沉默的分界线像一条无声的河。

苏糖被引到偏殿的时候，廊下的宫灯被风吹得明灭不定，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晃动这盏灯。

她站在偏殿的窗边，看着殿外的宫墙，檐角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像一道她还没想好怎么跨过去的门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缝里塞进来一张字条，纸边有些皱，像是被攥在手里很久才递进来。她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护好自己，等我。”

字迹沉稳，笔锋不散，像是写的时候手很稳。她把字条折好收进袖中，没有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