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昆仑之秘(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也就在他的神魂“望“向那片羽人疆域的刹那。
心湖深处,一道陌生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与他遥遥地,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与此同时。
洪方,羽民国,王城之上。
此刻的王城,早已不复往日云海翻涌、仙灵翱翔的祥和景象。
城头之上,无数生着洁白羽翼的羽人尸体横七竖八地倒着,那曾经洁白无瑕的羽毛,此刻尽数被暗红的血污浸透,狼藉一片。
断裂的旌旗、崩塌的殿宇、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硝烟,无一不在诉说着一场刚刚落幕的、惨烈到了极致的大战。
而在那王城最高处的神殿广场之上,一道白衣胜雪、身形颀长的青年,正负手而立。
蚀日盟主,姬无极。
在他的身后,一名身着羽民国官袍、却生着一双灰白色羽翼的中年羽人,正满脸谄媚地躬着身子。
“盟主神威盖世,我羽民国那昏聩的国主如今已然伏诛,这满城的抵抗,除了云楼,也已被盟主尽数荡平。”
那羽人搓着手,谄笑道:“下臣云栖,早知盟主乃是天命所归之人,故而甘冒奇险,为盟主大开城门,里应外合。此番功劳,还望盟主……日后莫要忘了下臣才是。”
姬无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云栖,本是羽民国的护国大祭司,位高权重,却因犯下大罪,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暗中投靠了姬无极,做了这内应,亲手打开了这座本来坚不可摧的王城。
一个背主之徒罢了。
姬无极对这等货色,向来是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欠奉。
“东西呢?”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在,在这儿。”
云栖谄媚地一笑,双手捧上一只古朴的玉匣:“盟主要的这件羽民国镇国之宝,下臣已然为您取来了。只是这物件古怪得很,供奉于神庙千年,无人能识其用途,也不知盟主要它……”
姬无极随手一挥。
那玉匣应声而开,一件通体流转着玄奥光晕、形如一角残缺山峦模型的古朴法宝,缓缓地悬浮而起。
就在这法宝出匣的刹那——
姬无极那双静如古井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一股陌生、古老的气息,透过这件残缺的法宝,遥遥地,与他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那是……另一件同源的本体,另一个正在参悟它的人。
那共鸣极淡,却清晰地,将那人的模样,映入了他千年未曾波动过的心湖之中,一袭青衫,负手立于一座残破的城头之上,手持一柄流转着幽蓝光华的神剑,眉目清隽,气象如渊似海。
“陆长风……”
姬无极望着那道虚影,薄唇轻启,不禁喃喃自语。
“盟主。”
他的身后,一道阴森诡谲、宛如自九幽地狱中爬出的气息,悄然浮现,正是蚀日盟四魔之一的杀魔。
“贺琛的命牌,方才碎了。”
杀魔沙哑而阴冷的声音响起:“属下正要禀报……”
“他已经死了。”
姬无极淡淡接口:“被陆长风所杀。”
杀魔浑身一震,那血红的眸子骤然一缩,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么快?怎么会?贺琛手上可握着【昆仑剑】,又是七境武尊……”
“昆仑剑……”
姬无极缓缓道:“已经认了他,做真正的主人。”
杀魔一时怔在原地。
姬无极负手而立,遥望东方那一轮血色残阳,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绝难听懂的意味:“陆长风在洪方,惯用的是龙伯族的斧法。可他真正的剑道修为,却犹在斧法之上,已臻万剑归宗之境。”
“昆仑剑毕竟只是一柄兵器,器操人手,它自会选一个更适合自己的剑主。贺琛的武道修为,不可谓不高,奈何……”他顿了顿,“与那万剑归宗之境,终究是相去甚远啊。”
杀魔沉默半晌,那血红的眸子里,燃起一簇跃跃欲试的凶焰:“那……需要属下,亲自去一趟中土么?那柄昆仑剑,毕竟是昆仑墟之钥……”
“不必了。”
姬无极缓缓地,转过身。
那一双静谧了千年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血色残阳,也倒映着一份连他自己都未曾对旁人言明的、久违的战意。
“他已窥破昆仑墟之秘。”
姬无极望着那东方的天际,一字一句,缓缓地道。
“要回来了。”
……
不死国,南陌。
琼华山,终年云雾缭绕,灵机氤氲,宛如一方遗世独立的仙家福地。
山巅之上,那座通体由白玉砌成、飞檐斗拱、气象万千的宫殿,便是这不死国南陌一脉的祖庭,琼华殿。
殿中,一名身着月白色广袖长裙的女子,正临窗而坐。
她约莫双十年华的模样,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出尘,宛如那画中走出的谪仙,可若细看,那清冷绝艳的眉宇之间,却又藏着一缕历经了岁月沉淀的、温婉而通透的韵味。
正是季弦。
此刻,她纤纤玉指执着一管紫毫,正对着案上那一方素笺,微微出神。
案头的青玉香炉里,一缕檀香袅袅升起,也压不住她眉宇间那一抹淡淡的忧色,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心中地一切,姬无极的蚀日盟,竟悍然发动了对上三国的全面攻伐,那号称固若金汤、传承了千年的羽民国王城,短短数日之间,便已然告破……
国主身死,宗庙倾覆,满城的羽人,血流成河……
此时此刻,云楼正护着她的义姐,云家主母来南陌寻求庇护。
保护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
但……
情况不妙,蚀日盟得了羽民国资源,姬无极似乎得了某样东西,整体实力已非先前,普天之下,此时此刻……
她的脑海之中,只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个青衫磊落、此刻正远在数万里之外的中土大唐、让她……牵肠挂肚的男子。
“长风……”
季弦轻轻研开一池浓墨,蘸饱了笔尖,终于,落下了第一个字。
她将羽民国的剧变、云氏的遭遇、蚀日盟的全面攻伐,尽数写入了信中,尤其是那一桩最令她心惊、也最令她费解的疑窦。
据云楼所言,那姬无极此番大动干戈、悍然攻伐上三国,其意,竟似乎并不在开疆拓土、也不在杀戮征伐,城破之后,那蚀日盟的兵马,反倒像是在羽民国的王城之中,翻找、搜寻着某样……不为人知的东西。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姬无极处心积虑、掀起这上三国的滔天血雨。
所图的,又究竟是什么?
季弦不知道。
她只能将这一切,连同她那多日未见、日益深重的思念,尽数倾注于笔端,写入这一纸素笺之中,托那琼华山的传讯灵禽,跨越那万里的山海,送到那人的手中。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信。
“长风。”
搁下笔,季弦望着窗外那缭绕的云雾,望着那云雾尽头、遥远的东方,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忧思。
“这一次……不死国,怕是要有一场,天大的劫数了。”
“你……何时才能回来呢?”
……
中土,榆林。
刺史府,后院厢房。
庆功的宴席早已散去,喧嚣一夜的榆林城,也终于在这后半夜,沉入了一片疲惫而安宁的静谧之中。
厢房之内,烛火摇曳。
“惊弦姑娘,宽衣吧。”
陆长风的声音,温和而平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