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告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放肆！”

“何人敢在府衙门前闹事？”

青枝攥紧白布，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我。”

人群分开。

沈明姝从街角走来。

她换了身素白衣裙，肩头伤处被衣料遮住，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却冷静得近乎锋利。

谢惊寒走在她身侧，未穿官服，腰间却悬着大理寺乌金令。

严嵩年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沈明姝，你私闯封库，劫走人犯，还敢出现在本官面前？”

沈明姝停在棺前。

“严大人说错了。”

“我不是劫走人犯。”

“我是救下证人。”

她抬手。

青枝立刻将白布展开。

那是林七后背拓下来的账。

密密麻麻的小字落在布上，被晨光一照，清楚得刺眼。

人群顿时骚动。

“那是什么？”

“字？”

“人身上拓下来的？”

严嵩年脸色骤白，厉声道：“抢下来！”

官差刚要动，谢惊寒已经拔刀半寸。

乌金令在他掌中一亮。

“大理寺证物。”

“谁敢碰？”

官差瞬间僵住。

严嵩年强压慌乱。

“谢惊寒，你无圣旨，无文书，凭什么在青州插手府衙事务？”

谢惊寒淡声道：“凭你私藏盐引，纵火毁证。”

严嵩年冷笑。

“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

沈明姝看着他。

“严大人若觉得是假的，不如当着青州百姓的面，开旧药库，清盐引，验府印，查封条。”

严嵩年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旧药库不能开。

一开，盐引便藏不住。

府印也不能验。

一验，三年前封库文书便会露出破绽。

沈明姝往前一步。

“严大人不敢？”

严嵩年咬牙道：“本官为何要应一个商户女的挑衅？”

“不是挑衅。”

沈明姝声音很轻，却传得很远。

“是讨债。”

她转身看向围观百姓。

“沈家三年前被封药库，赔进去的不只是银子。”

“是铺子，是药工，是无辜管事的命。”

“今日我把棺材抬来，不求严大人讲情分。”

“只问一句。”

她回头看向严嵩年。

“青州府欠沈家的账，敢不敢当众清？”

人群终于压不住了。

有人低声道：“清啊。”

“若没问题，清一清怕什么？”

“就是，封了三年，总该有个说法。”

声音越来越多。

严嵩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沈明姝不是来求他审案的。

她是来逼他在青州百姓面前露怯。

一旦他退，百姓便会信。

一旦他强压，百姓也会信。

他无论怎么选，今日都已经输了半分。

就在僵持时，街尾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队官兵护着一辆马车冲入长街。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从里面走下来的，竟是陆怀瑾。

他一身风尘，显然连夜赶路而来。

看见府衙门前的棺材、白布和沈明姝，他脸色猛地变了。

“明姝。”

沈明姝转头看他。

严嵩年却像见到救命稻草，立刻道：“陆大人来得正好！”

“沈氏私闯青州封库，勾结大理寺，扰乱府治。还请陆大人替本官作证！”

陆怀瑾没有立刻答。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张白布上。

尤其是其中一行。

一路经陆氏暗账，转承恩侯府。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沈明姝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大人来得正巧。”

“青州的账清到你陆家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