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先帝欠沈家的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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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只是把本该还的东西，拿回来。”

太后眼神微沉。

“你母亲当年也这样同哀家说话。”

沈明姝轻声道：“那说明她没说错。”

殿内气氛一瞬紧绷。

皇帝却没有斥责。

他只是看着太后，道：“母后凤体未愈，慈安宫继续静养。”

“无朕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太后缓缓抬眼。

“连哀家身边旧人，也要查？”

皇帝道：“该查。”

“连哀家的账，也要查？”

“该查。”

太后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带着一种多年筹谋被撕开的苍凉。

“皇帝，你终于像个皇帝了。”

皇帝没有应。

太后又看向沈明姝。

“沈晚棠赢了。”

“她死了，还能让哀家输这一局。”

沈明姝握紧旧信。

“我母亲不是为了赢娘娘。”

“她只是想让该活的人活，让该还的人还。”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可很快，那点情绪便被冷意压下。

“那你最好守住这封信。”

“沈明姝，账一旦开到这个份上，想要它闭上的人，不会比当年少。”

沈明姝俯身。

“多谢娘娘提醒。”

她站起身时，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谢惊寒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她肩头旧伤又渗了血。

皇帝皱眉：“传太医。”

沈明姝想说不用，却被谢惊寒淡淡截住。

“她需要。”

沈明姝抬眼看他。

谢惊寒没看她，只对皇帝道：“沈娘子是此案关键证人，在案结之前，臣请派大理寺人手护沈宅。”

皇帝点头。

“准。”

沈明姝没有拒绝。

到了今日，她比谁都清楚，活着比逞强重要。

因为账还没清完。

太医赶来替她重新包扎，青枝也被召进宫中。

一见她肩上血色，青枝眼圈立刻红了。

“姑娘，您再这样，夫人看见都要心疼了。”

沈明姝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封先帝旧信，眼底终于泛起一点湿意。

“所以要快些把账清完。”

“清完了，我就去她坟前告诉她。”

青枝忍着泪点头。

慈安宫外，夜色仍深。

可宫门外已有快马奔向京中各处。

封宁国公府。

封承恩侯府。

封内府监旧册。

提审姜氏、兰姑姑余党、苏婉柔、严嵩年。

每一道命令落下，都像一颗石子砸进京城暗水里。

而沈明姝走出慈安宫时，远处天边已有一线微白。

谢惊寒陪她走在宫道上。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沈明姝低声道：“谢大人。”

“嗯。”

“接下来，京城会很乱吧？”

谢惊寒道：“会。”

“会有人想杀我？”

“会。”

“会有人烧账，毁证，推罪，翻供？”

“都会。”

沈明姝轻轻笑了一下。

“那看来还有得忙。”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

“你先养伤。”

“账呢？”

“我替你看着。”

沈明姝脚步微顿。

晨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竟显出一点难得的温度。

她垂眸，声音轻了些。

“谢大人，这笔人情也要记账吗？”

谢惊寒淡淡道：“记。”

“怎么还？”

他看着前方宫门。

“活着还。”

沈明姝怔住。

半晌，她低头笑了。

“好。”

她握紧袖中的断红绳与旧信。

天亮了。

而沈家的第一道御准收债令，也将随晨钟一起，传遍京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