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柳太医开的不是毒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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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下陆观棋、赵双喜、罗显与秦茂生。
也用不该动的抚恤银养活他们。
救人是真。
盗银是真。
没能救下先帝,也是真。
沈明姝看完脉案,只说:“照实入卷。”
柳观澜抬头。
“父亲不是弑君者。”
“我知道。”
“但他参与设局,明知药有风险,又在事后冒领抚恤,不能因为救过人便把前面的责任抹掉。”
沈明姝把柳太医的自供与药盏放在一起。
“该还他的清白,写清。”
“该记他的罪,也写清。”
陆观棋用力点头。
皇帝站在石室中,许久没有说话。
先帝最后一夜的真相,终于不再只剩一句旧疾发作。
薛崇调走禁军。
韩奉年封锁太极殿。
裴文正亲手加毒。
三人分工不同,却共同完成了弑君。
谢惊寒立即命人调取承平二十三年五月二十九日禁军换防册。
换防册表面无误。
当夜值守名单中,却有三十六人后来被调往北境,全部死于一次没有战事记录的“巡边遇袭”。
又是被清理掉的证人。
但裴文正并不知道,柳老太医曾在换防前替其中一名禁军校尉治伤。
长生白册中,留有那人的伤情与私印拓本。
私印旁还有一句口供。
五月二十九,薛国公持太后令换防。
原值禁军不许近太极殿。
太后令。
地下石室里的气氛骤然沉下。
薛氏已经承认亲手补了端王第三刀。
如今先帝之死,又出现了她的令牌。
皇帝却没有急着定罪。
“令牌可以偷,手令也可以伪。”
“先查那一夜,太后是否真的见过薛崇。”
陆观棋听见这句话,忽然用骨片敲了敲第三片象牙签。
象牙签背面还有一道极浅刻痕。
太后当夜未在慈宁宫。
去向,不明。
柳观澜翻动父亲脉案,在蜡封最内侧发现一根宫中女子才用的凤尾金线。
沈晚棠认得这种线。
“薛氏祭服上的线。”
裴文正加毒前,薛氏可能亲自到过太极殿。
沈明姝却把金线重新封入证物袋。
“先不传。”
“裴文正最擅长把所有罪推给更高的人。”
“薛氏有没有参与,审过才知道。”
当夜,裴文正被提到大理寺正堂。
药盏、脉案、陆观棋的象牙起居、禁军校尉口供,一样样摆在他面前。
他看见柳太医自供时,脸上最后一点镇定终于裂开。
谢惊寒问:“乌头与断息草,谁给你的?”
裴文正没有回答。
沈明姝道:“你也可以不说。”
“药盏上有你的掌纹药蜡。”
“陆观棋亲眼见你按住先帝灌药。”
“禁军换防、封殿手令、事后灭口,也全部能与你的账线相合。”
“弑君这一笔,不需要你认才成立。”
裴文正沉默良久,忽然问:
“陛下可查过,薛氏当夜去了哪里?”
皇帝站在屏风后,没有现身。
沈明姝看着裴文正。
“这正是你最后想卖的东西?”
“不是卖。”
裴文正缓缓抬头。
“是提醒。”
“那一夜,第一个走进太极殿的人,不是臣。”
“是如今被关在慈宁别院的薛氏。”
“归息散的计划,是她告诉臣的。”
“她还带来一句先帝没有写进任何遗诏的话。”
谢惊寒冷声问:“什么话?”
裴文正盯着屏风后的皇帝,一字一句道:
“先帝说,宁王可以继位。”
“但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