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最后一册白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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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道：“是不能只靠信。”

“规矩本来就是给人会变的时候用的。”

皇帝点头。

木箱被封入国档。

十二册白账，正式结束每日启封核验。

可告示墙上的未清数字仍然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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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笔。

一文未少。

没有为了“圆满”抹掉。

仪式结束后，皇帝准备留他们用膳。

沈明姝还没答，谢惊寒已经道：

“臣与夫人今日还有安排。”

皇帝看他。

“什么安排？”

谢惊寒神色平静。

“休沐。”

“朕知道。”

“所以不能陪陛下用膳。”

皇帝沉默。

沈明姝差点笑出声。

出了皇城，她才问：

“我们有什么安排？”

“吃面。”

“就这个？”

“还有。”

“什么？”

谢惊寒牵住她。

“陪夫人把今日剩下的时间浪费掉。”

两人去了最普通的街边面摊。

一碗羊汤面。

一碗清汤面。

沈明姝吃到一半，忽然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夹给谢惊寒。

“做什么？”

“今日高兴。”

“高兴便给我肉？”

“嗯。”

“那我也高兴。”

谢惊寒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她。

沈明姝看着碗里突然多出的荷包蛋。

“谢大人。”

“嗯？”

“我们是不是有点幼稚？”

“有一点。”

“别人刚封完一朝大账，怎么也该回府庆祝。”

“我们在路边分鸡蛋。”

“夫人不喜欢？”

沈明姝咬了一口。

“喜欢。”

“比宫宴好吃。”

谢惊寒笑了。

吃完面，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

没有带随从。

也没有目的。

沈明姝忽然停下。

“谢惊寒。”

“嗯。”

“以后我可能不会天天查白账了。”

“很好。”

“你不觉得可惜？”

“为什么？”

“我以前大半时间都在做这个。”

谢惊寒看着她。

“那以后便做别的。”

“比如？”

“开铺子。”

“陪岳母。”

“去地方看看。”

“想睡懒觉也可以。”

“若什么都不想做呢？”

“那便不做。”

沈明姝安静片刻。

“你不会觉得我没用了？”

谢惊寒眉头一下皱起。

“谁说的？”

“没有。”

“只是忽然想到。”

他握住她的手。

“明姝。”

“你不是因为会查账，才是沈明姝。”

“也不是因为能帮谁、能救谁，才值得别人喜欢。”

“你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谢惊寒低下头，在她额前轻轻亲了一下。

“我也喜欢。”

沈明姝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今天是不是偷偷喝蜜了？”

“没有。”

“那怎么这么甜？”

“可能夫人听顺耳了。”

她笑着伸手抱住他。

河边风不大。

路上有人经过。

沈明姝却没松。

谢惊寒也只是把她抱紧。

“今天不怕人看了？”

“我们都成婚这么久了。”

“终于习惯？”

“没有。”

沈明姝抬头。

“只是今天高兴。”

“多高兴？”

她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这么高兴。”

谢惊寒眼底笑意深了。

“夫人最近这一招用得越来越熟。”

“有意见？”

“没有。”

“还能再来一次。”

沈明姝笑着推他。

“回家再说。”

“回哪个家？”

她想都没想。

“我们的家。”

话出口后，两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谢惊寒握紧她的手。

“好。”

“回家。”

身后的皇城里，最后一册旧朝白账已经封存。

前面的债，有人继续去还。

而他们终于可以把更多日子，用来过自己的生活。

不是谁欠谁。

也不必日日证明自己有用。

只是一起吃饭。

一起回家。

一起把往后的许多年，慢慢过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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