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新苗长出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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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米看着猫的动作没有话，四丫蹲在旁边也没有话

大牛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拎着水桶，路过屋后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老槐树根旁边那株苗

“这是什么草”

“不知道，自己长出来的”

大牛蹲下来也看了看，没有碰它，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拎着水桶走了

二虎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娘，村口老槐树底下也冒了一棵苗”

姜米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你看见了”

“刚才路过村口的时候看见的，在老槐树根旁边，跟咱们家屋后这棵差不多大，也是嫩绿色的”

“长得像吗”

“像，叶子形状一样”

姜米没有接话，回头看了一眼屋后墙根底下那株苗，猫还蹲在旁边没有离开

当天傍晚三狗从外面跑回来村口老槐树底下那棵苗他也看见了，旁边还蹲着一只猫，跟咱们家这只长得一样

姜米正在灶台前面切菜，刀没有停

“村里的猫不止一只”

“但那只猫蹲的位置跟咱家猫蹲的位置一样，都是正对着苗的方向”

“猫爱蹲着，蹲哪儿都一样”

三狗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没有再追问，蹲到门槛上去擦铜板了

四丫坐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东西，目光在屋后墙根的方向，像是透过墙在看那株苗

“娘，你觉得那棵苗是咱们挖水之后长出来的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它会不会一直长”

“会，天暖和了，什么都会长”

四丫没有再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进屋拿了一块干饼坐在台阶上掰成块慢慢吃着

当天夜里姜米在灶房门口坐了一会儿，月光在院子里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泥地上，猫蹲在灶房后门口的墙根底下，正对着院门的方向，尾巴圈在脚前

她站起来走到屋后墙根底下又看了一次那株苗，月光下叶子微微卷着，像是睡着了

她蹲在旁边看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回了灶房

灶台上面的油灯还亮着，火光在墙面上跳动着，她站在灶台前面把明天要用的卤料配好装进罐子里，然后把案板擦干净，抹布搭在盆沿上

四丫从屋里走出来在灶台旁边站了一下

“娘，水回来了，草也长出来了，那些字和画还会再出来吗”

“会的，水把地底下的东西带活了，它们自己会出来”

四丫点了点头，转身回屋了

姜米站在灶台前面把油灯吹灭了，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夜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吹动了一下窗纸，她转身穿过院子回了屋

窗外的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老槐树根旁边那株新苗在月光底下微微舒展着叶片，猫蹲在旁边没有走，尾巴圈在脚前，像是看着那株苗在夜里慢慢醒过来

村口那棵老槐树根旁边也有一株同样的苗在月光下安静地立着

远处田埂上的水流声细碎绵长，在夜色里延续着，水在流，草在长，新苗在夜里一点一点往上拔节，没有人看见它长，但它确实在长

姜米侧躺在黑暗中闭着眼睛，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了一下窗纸又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