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粮价疯涨，奸商囤积居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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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旱的势头没有半分缓解，毒辣的日头日复一日炙烤大地，田地开裂的缝隙越来越宽，不少地方裂口宽得能塞进去半个手掌，河沟水潭接连干涸见底，青石镇周遭各个村落，灾情正在飞速恶化。

往日里往来热闹的乡道上，随处可见拖家带口逃荒赶路的百姓，人人面黄肌瘦，衣衫打满补丁，不少孩童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被大人背在背上奄奄一息。

青石镇城内的光景同样急转直下，几家把持着大宗粮食货源的粮行老板私下串通勾结，打定主意要借着天灾大发一笔横财，联手紧闭粮仓，刻意压低市面粮食流通量，人为制造粮荒恐慌。

原本三十文一斗的粗粮，短短数日之内一路暴涨，一路冲到了七十多文，细粮更是翻了一倍还多。街头粮铺门口，价牌一日一换，不少穷苦百姓攥着辛辛苦苦攒下的几枚铜板，在粮铺门口徘徊良久，最后只能垂头丧气空手离开，街边已经零星出现饥民倒地晕厥的惨状，到处都弥漫着焦灼绝望的气息。

福满楼周掌柜如今夹在中间，过得是左右为难。

酒楼每日采买的米面肉食进价跟着水涨船高，此前跟姜米敲定的卤肉供货定价，是灾旱来临之前谈妥的价钱，放到现在已经完全撑不住暴涨的原料成本。

若是继续维持原有收购价，酒楼每卖出一份卤肉就要亏蚀银钱；若是直接抬高卖给食客的售价，又会流失一大批熟客，镇上普通百姓本就被粮价压得喘不过气，根本掏不出更多钱下馆子。

两难局面之下，周掌柜不敢草率拍板，简单安排好酒楼里的大小事务，备了一点薄礼，亲自步行赶往李社村，要上门和姜米当面商议后续合作的出路。

一路赶路来到姜米家宅院，刚进院子就能看见院落角落整齐码放着大大小小的麻布粮袋，堆得半人多高，看见这一批实打实的存粮，周掌柜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惊叹，在这人人缺粮的灾荒年月，能囤下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宾主二人在院中石桌旁落座，李大牛搬来粗陶凉茶，李二虎在一旁静静侍立，周掌柜没有绕圈子，把福满楼当出路，要么上调卤肉供货收购价格，要么就只能大幅度缩减每日的拿货数量。

姜米指尖轻轻摩挲石桌冰凉的纹路，低头默默权衡利弊。

福满楼是自己最重要的稳定商业渠道，靠着酒楼的销路，卤味生意才能跳出乡村小摊的局限，一旦合作断裂，辛苦经营起来的卤味产业就要大打折扣，家中不少人手的生计也会受到牵连。

可与此同时，村子内外无数乡亲正挣扎在饥荒边缘，她不能一门心思只顾商行牟利，眼睁睁看着周遭百姓被飞涨的粮价压榨。

几番深思熟虑之后，姜米抛出自己琢磨出来的折中方案，卤肉供货价格适度上调一成，维持双方长期合作关系，不切断福满楼这条销路。另外家中仓库腾挪出一部分安全存量的粮食，拿出来对外平价限量售卖。

她提前定死规矩，绝不无偿白送粮食做慈善救济，每一次出粮都要立下纸质字据，登记买粮人的户籍、家庭人口、购买数量，严格排查，严防个别有心人大批量扫货，转头囤积倒卖，借着自己的平价粮二次牟取暴利。

消息没有捂住，很快就传到了青石镇那几家黑心粮商耳朵里。

这帮靠着哄抬粮价攫取暴利的商人得知姜米手里握有可观存粮，顿时坐不住了。

要是姜米持续对外平价放粮，会直接冲击他们联手炒出来的天价粮市，断了他们滚滚而来的不义之财。

几处粮行的主事连夜聚在一处密谋对策，先是派出能说会道的管事，带着银钱礼物上门威逼利诱，想要把姜米手中的存粮全部低价买断，全部收归自家粮仓。

管事放出话来，若是姜米识相交出粮食，还能落下一笔现银安稳度日，若是执意挡他们财路，往后生意、乡里琐事，都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面对对方软硬兼施的胁迫，姜米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妥协退让。

她心中早已经盘算好了应对手段，一边继续维系和周掌柜的合作，借助福满楼在青石镇多年经营积攒下的人情人脉，联系上码头大批靠出力糊口的苦力脚夫，把平价粮的购买资格定向倾斜给真正吃不上饭的底层穷苦百姓，从根源掐断中间商转手套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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