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林朵朵吐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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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往前一歪，膝盖磕在路面上，张嘴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雨水灌进他嘴里，把叫声呛成了一串咳嗽。

林晚晚拉开车门走下去。雨劈头盖脸打在身上，瞬间全身湿透了。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他正抱着膝盖在雨里打滚，血从指缝里往外涌，被雨水冲成粉红色淌了一地。

“扳手还捡吗？“

男人抬起头，嘴巴一张一合，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含混的字。

林晚晚把枪口点在他的脑门上。男人不动了。

“钥匙。“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扔在地上。

林晚晚弯腰捡起来，转身走到白色轿车旁边。副驾驶上那个女人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张得很大，脸上的水不知道是雨还是泪。女人的手放在肚子上，肚子微微隆起来，大概四五个月。

林晚晚把副驾驶的门拉开。雨水灌进去，女人往后缩了一下。

“你会开车吗。“

女人点了点头。

“扶他上车，往前走。别回头。“

女人又点了点头。林晚晚把钥匙扔在她腿上，转身回到面包车旁边。她把地上那根扳手踢到路边，拉开车门爬上去，关上门。

全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往下滴着水。她把枪放在灶台上，弹匣卸下来看了一眼，少了一发。

林朵朵还坐在最后一排座椅上。

她的平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屏幕朝下扣着。她的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膝盖，手指头抠在膝盖骨上。脸上的颜色是白的——不是那种生病了没有血色的白，是所有的血都缩到了皮肤底下那种。

“姐、姐姐。“

她的声音在抖。

“他、他。他的腿。“

林晚晚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林朵朵的眼睛看着林晚晚身后的方向，不是看车厢，是看车窗外面的方向，虽然车窗已经关了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了。他走了。“

林朵朵的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她的喉咙里翻上来一个嗝，然后她弯下腰吐了。

早上吃的压缩饼干和黄桃混着黄色的胃液溅在脚垫上。她吐完之后又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呕出来。

林晚晚把她扶起来，拿毛巾擦了擦嘴。林朵朵浑身在发抖。

“第一次看到都会这样。“

“你的枪。“

林朵朵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

“我听到响了。然后他就倒了。他的腿上有好多血。“

林晚晚没有说什么“以后就习惯了“之类的话。她把车开了起来。自动驾驶重新启动，面包车从白色轿车旁边缓慢绕过去。白车还停在原地，副驾驶的门敞着，发动机没熄火。

面包车开过去的时候她看到那个女人已经把男人拖到了后座上，正弯腰捡地上的伞。

面包车继续往前，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着，每次刮完新的雨水又糊上来。

林晚晚把枪擦干了放回枕头底下，拿拖把把脚垫上的呕吐物清理了一遍。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通风。

林朵朵一直没有说话。她缩在床垫上用被子裹着自己，平板捡起来了但没开，屏幕黑着放在枕头旁边。她听到雨声和面包车碾过积水的哗哗声，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林晚晚转过身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姐姐，你要不教我用枪吧。下次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