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重入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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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什么？“

杏娘弯了弯嘴角。“白菜。“

胖子顿了一下。他看了看汤，又看了看杏娘，没有再问。但他没有走回原来的位置。他站在灶台边上，看着杏娘把第四道面出锅。

小圆在旁边递碗。阿菱在切配菜。两个人配合了两年多，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什么。

杏娘做面的时候，后厨很安静。只有油锅的滋啦声、刀落案板的笃笃声、汤锅的咕嘟声。

八道菜。四道面，两道汤，两道点心。

点心是杏娘自己做的：枣糕和芝麻饼。枣糕用红枣泥打底，蒸出来的，软糯，甜而不腻。芝麻饼是烙的，外面一层芝麻，里面一层酥皮，咬下去掉渣。

寿宴上的时令点心，杏娘做的是寒食节的底子。枣糕是寒食节的老方子，不动火，蒸的。芝麻饼是日常的，但加了空间的芝麻，香得实在。

八道菜全部出锅的时候，辰时刚过两个时辰。

杏娘把最后一道面端上托盘，小圆和阿菱一前一后往前厅送。杏娘没有跟出去。她立在灶台前，把锅刷了，案板擦了，灶台抹了一遍。

后厨里还有油烟的味道，混着花椒的麻香和骨汤的肉香。

胖子厨子还站在那里。他看着杏娘收拾灶台，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那个花椒，哪来的？“

“一个老朋友种的。“杏娘说。

胖子应了一声，没有追问。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下次有机会，教教我那个汤怎么提的。“

杏娘唇角牵了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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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跑进来的时候，杏娘正在擦最后一口锅。

“杏娘姐！“小圆的脸红红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郡主吃了两碗。“

杏娘低低应了，继续擦锅。

“两碗！“小圆伸了两根手指。“花椒油泼面，一碗。清汤面，一碗。旁边的嬷嬷说，郡主好久没吃两碗了。“

杏娘把锅擦完了，挂在灶台边上。“汤呢？“

“酸汤喝完了。枣糕吃了三块。“小圆咽了一下口水。“我在旁边看着，那个香啊……“

“行了。“杏娘把围裙解下来。“收拾东西，准备走。“

“哦。“小圆跑去收碗筷了。

杏娘站在后厨中间，把六个灶眼又看了一遍。陌生的灶，陌生的锅，陌生的案板。但面是她的面。汤是她的汤。花椒是她的花椒。

灶台是别人的。面是自己的。

她正在解围裙的带子，一个管事走过来了。不是陈管事，是另一个，年轻一些，手里捧着一个红布包。

“沈姑娘。“管事微微欠身。“郡主赏的。“

杏娘接过来。红布包不大，掂了掂，有分量。她没有打开，揣进了怀里。

“谢郡主。“

管事又欠了一下身，转身走了。

杏娘把围裙叠好，放进篮子里。小圆和阿菱把碗筷收完了，工具装好了，白布包也收好了，里面空了，食材全用完了。

“走吧。“杏娘提起篮子。

小圆在旁边叽叽喳喳。“杏娘姐，郡主真的吃了两碗。那个嬷嬷还说，下次寿宴还请你。“

“再说。“杏娘说。

阿菱走在后面，没吭声。但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了一点。

杏娘走在最前面，篮子提在手里，围裙搭在胳膊上。

怀里的红布包贴着胸口，有一点分量。

她没有打开看。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两碗面。郡主吃了两碗。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