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味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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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后第三天，杏娘的铺子来了三个新客人。

午市刚过，铺子里还剩了两桌客人在喝茶。

门口进来三个人，都是妇人，穿得体面，但不是常乐坊的人。

杏娘认得出来：常乐坊的妇人穿布衣的多，绸缎的少。

这三个，一个穿鹅黄，一个穿藕荷，一个穿月白，料子都好，走路的时候裙摆不动，是坐惯了轿子的。

“沈姑娘？“鹅黄的妇人站在柜台前面，笑了笑。“寿宴上吃过你的面。今天专程来。“

杏娘从灶台后面出来，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坐。想吃点什么？“

“花椒油泼面。“鹅黄的说。

“一样。“藕荷的跟上。

“我也一样。“月白的说。

杏娘没有反对，转身进了后厨。

三碗面。宽面，花椒油泼，汤底用骨头汤加白菜提鲜。

杏娘的动作很快。面是提前擀好的，下锅，翻两个滚，捞出来。

油烧热，花椒扔进去，滋啦一声。泼在面上，浇汤，码肉。

三碗面端出去。

杏娘没有回后厨。她立在柜台后，一边擦碗一边看着前堂。

三个妇人吃面的姿势不一样。鹅黄的吃得快，挑一筷子吸溜进去，嚼两下就咽。

藕荷的吃得慢，小口小口的，汤喝了三勺。

月白的最安静，吃了两口，停了筷子，让面在嘴里含了含才咽。

吃完了。三个人互相瞥了一眼。

“就是这个味道。“鹅黄的说。

藕荷的应了一声。“汤比寿宴上的还厚一点。“

“寿宴上赶时间。“月白的说。“今天不赶。“

杏娘在柜台后听着，没应声。

寿宴上那道枣糕是寒食节的底子，郡主府上连点心都按时令来，倒是真讲究。

但面不分时令。面什么时候都是面。赶不赶时间，面还是那个面。区别只在火候。

鹅黄的妇人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朝杏娘招了招手。

杏娘走过去。“还要什么？“

“不要了。“鹅黄的笑着说。“就是想问你一句——你的花椒是哪来的？比市面上的香三倍。“

杏娘弯了弯嘴角。“一个老朋友送的。“

“哪里的朋友？“

“远处的。“杏娘说。“不常来。“

鹅黄的视线在她脸上顿了顿，没有追问。她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藕荷的和月白的也站起来了。三个人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鹅黄的回头说了一句：“沈姑娘，以后我府上的宴席，也想请你。“

杏娘点了一下头。“再说。“

三个人出去了。门口停了一顶轿子，三个人上了轿，走了。

小圆从后厨探出头来。“杏娘姐，那三个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杏娘把桌上的银子收了。“吃面的。“

“吃面的坐轿子来？“

“吃面的坐轿子来。“杏娘把银子放进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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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菱收拾碗筷的时候，把三个碗端到后厨，放在灶台上。

“今天那三个人。“阿菱一边洗碗一边说。“走的时候都在看咱们的灶台。“

杏娘低低应了。她在切葱花，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笃。

“看了两遍。“阿菱说。“第一遍是走的时候回头看的。第二遍是上了轿子之后，掀帘子又扫了一眼。“

杏娘把葱花切完了，刀放下。“让她们看。灶台上没有什么秘密。“

阿菱视线落在她身上，没再开口。

灶台上确实没有秘密。秘密在柜子里，那个白布包，里面是空间食材。秘密在空间里，黑土、活水、时间流速。秘密在她衣襟里，玉佩，温的。

上辈子做餐饮，最怕客人问“你这个秘方是什么“。

美食博主来探店，举着手机拍你的灶台，问你油温多少度、盐放几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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