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一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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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知晓昨夜王一川已经将真的魔主心脏偷换带走，此刻展台上的必然是假货。可当他伸手接过属于大虞的那一团能量，凝神探查，便能感知到磅礴浩瀚的力量，若是吸收，修为可以直接连跳两三个大境界，寿元也会得到极大增益。他回座位时看向王一川，眼神满是问询。王一川不动声色，抬手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稳住心神。既然炼化仪式已经顺利完成，这一场闹剧也就没有继续拖延下去的必要。大庆帝王开口，让众人先返回驿馆休整，今日还有三国之间的比武比试，待比试结束，再细谈后续力量分配之事。一行人辞别大庆君臣，缓缓离开皇城。厚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直到彻底走出皇宫范围，远离那些密布的眼线与探查阵法，倾光、岑之榆、鱼闻道还有陈绍旻几人才围到王一川身侧，压着声音追问。“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颗跳动的心脏，究竟是什么东西？明明真品已经被你取走，为何展台上依旧有一颗可以炼化的心脏？”王一川放缓脚步，低声解释：“那是我用上古凶兽的内脏精血，亲手炼制出来的仿制品。上古凶兽本源力量，和魔族力量本就同源相通，血脉根基相近。虽然上古凶兽族群历经远古大战，血脉凋零大半，但是留存下来的精血足够浓郁，炼制出来的伪心脏，气息、律动足以骗过大庆帝王与殿内阵法的探查。”陈绍旻闭目，再次细细感知手中那团精纯能量，里面裹挟着浓郁的上古荒兽气息，与魔主力量质感高度相差无几，知道王一川没耗费什么，这才放下心了。

一行人辞别皇宫之后，沿着长街慢慢往驿馆折返。

白日的阳光铺洒在青石板路面上，皇城外围这一片是官员聚居的居民区，和前方热闹喧嚣的市区完全是两个天地。

这里的街巷宽阔平整，两侧是连绵不断的高大院墙，一座座官邸依次排开，院内栽种着四季常青的花木，偶有几声鸟鸣从墙头枝叶间飘出来。

四下安静得近乎沉闷，没有市井小贩的吆喝，没有往来百姓的嬉笑打闹。

再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才是真正的市区，那里人声鼎沸，沿街摆满摊位，商贩往来，买卖不断，烟火气扑面而来。

恰逢都城盛会在即，整座都城都笼罩在大庆帝王宣扬的喜庆氛围之下，可走着走着，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被远处一座宅院吸引。

那户府邸大门上方，高高悬挂着素白的幡旗，单薄的白布在微风里来回飘荡，惨白的颜色刺得人眼睛发疼。

满城都在筹备大典，处处红绸彩灯，唯独这一家门前悬着丧仪白幡，格格不入。

倾光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今日是大庆都城盛会，举国都在庆贺，怎么会有大臣家中办丧事，悬挂白幡？这般行事，岂不是冲撞大庆圣上的兴致？”

倾光心里本就对大庆帝王没有半分好感，暗自思索。

若是寻常百姓家，敢在这种举国大庆的时候办丧礼，轻则罚罪，重则直接下狱。

可眼前这大臣府邸，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搭设灵堂，悬挂白幡，没有半分遮掩，实在太过蹊跷。

他悄悄打量四周街巷，路边巡逻的皇城卫卒从灵堂外路过，目光扫过白幡，却没有半分阻拦，仿佛重臣在大典期间办丧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卫卒神色平淡，眼神空洞，和昨夜大殿里那些朝臣如出一辙，倾光心底的不安又加重几分。

几人放轻脚步，慢慢靠近，抬眼看清门楣上的匾额，确认这是一位二品重臣的家。府门口站着数名直系亲属，身上全部穿着粗麻孝服，头顶系着白色孝布，垂首而立。

泪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一声声哭丧的哀鸣断断续续从府门内传出来，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不断有人躬身行礼，迈步走入灵堂。

粗粗看去，所有人都满面悲戚，泪水不停滑落，仿佛沉浸在失去至亲的巨大悲痛之中。

王一川远远站在街边静静打量，心底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他们确实在哭，眼泪真实落在衣襟之上，哭声也高低起伏，符合丧礼的规矩。

可这份悲伤，像是提前演练好的，如同在完成一项必须做完的任务。

没有失去骨肉至亲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崩塌与哀恸，只是机械地维持哭丧的姿态。

他们行礼、落泪、哀嚎，每一个动作都合乎丧礼礼制，却缺少人失去亲人时那种不受控制的痛苦。

宾客吊唁之时，府内亲属应答的话语也刻板僵硬，来来往往，没有任何人流露出发自心底的哀伤。

这幅画面一瞬间勾起王一川昨夜在大殿之中的记忆。

昨夜宫宴之上，大庆一众文武朝臣端坐席间，眼神空洞呆滞，呆呆望着前方菜肴，仿佛失去魂魄。

当时他便觉得不对劲，如今眼前这场看似正常的丧礼，把昨夜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

一阵微凉的风忽然横穿街巷，卷起灵堂外的白幡，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风，飘到王一川几人的鼻尖。

王一川眉头猛地一锁，嗅觉敏锐地捕捉到那股味道。

那是心魇独有的腥秽气息，厚重黏腻，混杂着灵堂焚香的味道，几乎要将香烛气息彻底盖过去。

王一川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让身边几人听清：“这府里，活人恐怕已经剩不下几个。那些哭丧的人，多半都是心魇寄生而成。”

倾光闻言心头一震，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挂着白幡的府邸，昨夜大殿一众木讷朝臣的模样在脑海中浮现。

他低声说道：“这么说来，大庆朝中绝大多数大臣，都已经被心魇替换了？可为什么这些心魇，全都变得这般呆滞迟钝？”

王一川缓缓点头，思绪飞速翻涌。他想起苏破曾经托付倾光探查的秘事，既然恭王赵任主管魔主心脏的事情，那么作为另一兄弟的敬王极有可能负责心魇方面。

他们手中掌控着数量如此庞大的心魇，悄悄替换朝堂重臣，这件事绝不可能只有敬王一人知晓。

大庆帝王高高在上，这一切肯定都是由他默许的。

“朝堂遍布心魇替换朝臣，帝王不可能一无所知。”王一川目光沉沉，继续梳理线索，“可以这么推断，大庆帝王、恭王、敬王这三人，极有可能就是所有心魇的幕后主使。”

倾光轻轻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开口：“待会儿我打算前去找苏破打探更深一层的消息。

这片都城之内，一定还有一处大型的心魇汇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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