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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改改我的美国作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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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川坐在外面,纷乱翻涌的心绪没过多久便缓缓沉淀下来。

晨风掠过檐角,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沙沙地擦过青石地面。

他抬眼望向头顶辽阔的天幕,云层慢悠悠地在天际游走,思绪沉入安静的思索之中,脑子里已经开的默默盘点着世间能和王绝影拥有相同条件的人。

想要走上那条强行升仙的险路,门槛从来都不低。

第一点,年岁必须已经到了暮年,自身修为停滞不前,寿数一日日消减,眼睁睁看着生命走到尽头,对无法长久存续的命运生出强烈的焦虑,才会不惜铤而走险,寻觅旁门左道延续自身。

其二,手握滔天权势,身居高位。

若无足够权柄,便调动不起海量天材地宝、阵法典籍,更没有人力去掩盖那些阴私残酷的勾当

。强行升仙一事耗费的资源如山似海,哪怕是普通宗门宗主,也根本无力负担。

最后还有一条至关重要的硬性条件:家中必须拥有一名天赋异禀的子嗣,作为整件事最核心的媒介。

他在心底逐条捋顺这三条准则,细细思忖。

若是全部满足,大陆上那些传承千年的大氏族族长,大多都具备动手的基础。

想到天赋异禀的孩童,王一川脑海里猛地闪过崔晏海曾经同他们提起过的一名世家弟子。

那人原本丹田残破,根基天生有缺,经脉多处淤塞,当年宗门试炼的时候,所有人都断言他此生修行无望,永远卡在低阶境界,不可能再往前踏出半步。

可谁也未曾料到,不久之前此人横空异变,一气呵成,接连冲破金丹、元期两道大关,消息传开,震惊周遭所有修士。

王一川暗自沉吟,这般绝境翻盘的境遇,究竟算不算所谓的天赋异禀?

表面看是绝境逢生,天降机缘,可内里藏着的猫腻,细想便让人脊背发凉。

在他已知的信息中大陆顶尖的世家,首推崔、许、陈三家。

他在心中一一过筛,反复回想这些家族近来的动静,这几大家族里,他并未听闻有类似的异动。

就算族中长老动了心思,想要完成这等献祭式的升仙,长年消耗下去,储备的资源也未必能够支撑全程,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一个个候选之人在他脑海登场,又被逐一排除。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回大庆皇帝身上。

倾光的父亲本就位列这批可疑人选之中。

王一川心底清楚,以天道一贯行事的风格,凡事皆有布局,刻意将倾光安排到自己身边,绝不可能是巧合,背后一定暗藏谋划。

顺着这条线索追查,大庆皇帝的嫌疑最重。

他还记得大庆皇帝先前当众抛出的那套论调,谈论人族寿数远不及魔族,言语间满是不甘与算计,句句都在叩问寿数的桎梏,种种表现,处处透着古怪。

一丝自嘲浮上王一川心头,心底甚至冒出一个干脆利落的念头:干脆直接出手,除掉此人。

念头刚升起,便被他自己压了下去。就算除掉这一个,谁能保证不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世间贪恋长生的权贵数不胜数,斩除单独一人,不过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掐断这条残酷的升仙之路,必须寻到根源,可到底要怎么做,他一时之间毫无头绪。

他静静凝望着高远的天空,心事沉沉,万千思绪缠绕在一起,找不到破局的线头。

不多时,脚步声自殿内传来,鱼闻道带着魔主走了出来。

鱼闻道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紧迫感,低声提醒,剩余时间已经不多,不能继续耽搁,必须即刻动身折返。

于戈上前,取出一枚崭新的储物戒递到王一川手中,掌心稳稳托着,语气郑重:“这里面备好了新药,最好每日按时服用。路上就先服下一颗。”

说到“路上”二字时,于戈刻意加重了字音,目光沉沉地看向王一川,话里藏着未尽之言。

王一川瞬间了然,接过储物戒,指尖摩挲着冰凉温润的戒身,轻轻应了一声:“我明白。”

众人不再多言,即刻启程,灵力催动,转瞬再度回到大庆都城。

陈绍旻见到他们归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开口问道:“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尚远,还没到半个时辰,为何不多停留片刻?”

王一川淡淡解释:“没有必要久留,于戈掌握的信息终究有限,多留也探不出更多内情,停留越久,暴露的风险只会越高。”

陈绍旻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他还以为于老师会知道很多,不过缓缓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距离都城大会进入会场,还有一两个时辰的空档。王一川吩咐鱼闻道,让魔主趁这段时间,再熟悉梳理一遍眼下各方局势,理清所有已知情报,把大庆朝堂势力、阵法布防、人心诡变全部再过一遍,免得临场出现疏漏。

交代完毕,王一川寻到一旁的小榻,缓缓靠坐上去,舒展肩背,合上双眼,沉入梦境之中。

而岑之榆则站在许家门口,眼神晦暗。

出发前,陈绍旻思量片刻,便安排一名大虞亲卫护送岑之榆,动身返回许家。一路车马平稳,不多时便抵达许府大门。

一行人刚跨进朱漆大门,守在门内的小厮抬眼瞧见岑之榆,连忙快步迎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岑公子,少主方才还在四处寻您!”

话音才落,内院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清渊很快便走了出来。他面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焦灼,目光落在岑之榆身上,开口问道:“昨日夜里你们一行人怎么全都不见了踪影?我寻了你许久。”

岑之榆早已经想好说辞,从容回道:“昨日出门偶遇一位虞城旧识,没想到对方如今在大虞身居高位。

我们几人久别重逢,相谈甚欢,一时之间忘了时辰,这才耽搁到现在没能回来。”

站在岑之榆身侧的大虞亲卫闻言,也适时上前对着许清渊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我家少爷乍逢旧友太过高兴,忘记知会一声,此番劳烦许少主挂心,是我等照看不周。”

许清渊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弛,长长松了一口气。他蹙着眉,说起昨日的风波:“昨日下午全城都在搜捕强闯皇兄的不速之客,到处布下警戒,我一直悬着心,生怕你们在外不慎被卷入混乱,遭到误伤。”

岑之榆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纠正:“倒也并非我们所有人一同滞留。

只是街上骤然涌出来大批巡防官兵,四处盘查,我们不便贸然穿行,索性暂时留在故人府邸等候局势平息。谁料一拖再拖,竟直接待到了第二日。”

话音落下,他装作心底牵挂着家人的样子,立刻追问:“我妹妹怎么样了?”

听见这话,许清渊脸上松弛下来的神色猛地一僵,眉宇间浮起一层沉郁,缓缓答道:“阿茗挂念你们安危,整夜辗转,未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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