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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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如梭，翻飞不息，招招直取要害，尽数压制两大亲王的攻势。

金铁交鸣的脆响密集炸响，火星四溅纷飞，凌厉剑气撕裂殿中沉闷气流。

苏破以一敌二，攻守自如，气场全开，凭借极致的剑速与精妙绝伦的武道招式，稳稳碾压两大亲王，彻底占据战场上风，凛冽杀气席卷整座大殿。

局势彻底反转，全场众人皆陷入混战对峙，唯独王一川一行人置身战局之外，静静旁观厮杀。

他们只需稳稳立在陈绍旻身侧，摆出贴身护驾、戒备防卫的姿态，便可完美掩人耳目，无需贸然入局，安稳坐看殿中各方势力缠斗交锋。

许清渊与崔晏海原本见状动容，下意识便要上前出手。

可放眼整座大殿，整场厮杀始终局限于苏破与恭王、敬王三方之间，旁人无从插手。

二人进退两难，上前则突兀刻意，徒生事端，可旁观则略显尴尬，无所适从，一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缕稀薄淡烟悄无声息从纷乱人群之中袅袅散开，缥缈无形，难以察觉。

许清渊起初以为是身侧的岑之榆暗中出手，可定睛凝神细看，才发现烟霭之中缓步现身的另有其人。

随着岑之汀骤然入局参战，场上局势瞬间彻底逆转。

方才还以一压二、游刃有余的苏破，瞬间被三方势力合围压制，压力骤然倍增。

他精妙的剑路被层层封锁，身法施展受限，攻守节奏尽数被打乱，再也无法随心所欲，渐渐落入被动受制的局面。

恭王、敬王麾下一众亲卫侍卫，见自家主子深陷苦战、局势胶着，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持械冲杀而出，尽数涌入战场参战。

在场各大世家子弟见状，心中了然。

亲王部属已然全员入局，若是他们依旧袖手旁观，事后必定会被大庆皇室追责。

迫于局势压力，一众世家子弟不再迟疑，纷纷拔出随身兵刃，接连冲入战圈。

原本仅有三人的对决，顷刻演变成席卷整座大殿的全员大乱斗。

兵刃交击的铿锵巨响、杀伐怒喝、劲风炸裂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宫殿，殿中局势彻底失控，混乱至极。

王一川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借着贴身护驾的由头，稳稳护着陈绍旻、岑之榆与鱼闻道一行人，步步后退，缓缓避开混乱凶险的战圈，一路退至大殿最僻静的阴影角落，彻底脱离众人视线。

藏身幽暗隐蔽之处，确认无人留意这边的动静后，他再不迟疑，指尖一弹，一颗莹润剔透、光泽温亮的鲛珠破空而出。

细碎莹白的珠光划破喧嚣混乱的空气，轨迹笔直精准，掠过高空，稳稳落向高位之上静静端坐的倾光。

鲛珠触碰到倾光衣角的瞬间，骤然化开，一缕轻柔流光融入其中。

可任凭王一川全力催动心神，极力感应二人之间的羁绊感应，那道熟悉的神魂联结依旧空空荡荡，死寂一片，没有半分回应。

他彻底失去了与倾光的所有师徒感应。

俗世凡人拜师学艺，尚且需要敬告天地，立下誓约。

修行之人缔结师徒名分，更是必须当众禀明天道，受天道见证。

一旦经过天道认可，便会在师徒二人的神魂深处，烙下独一无二的天赐师徒印契。

这道神魂羁绊根深蒂固，铭刻骨髓，永世相连，寻常外力绝对无法割裂。

亘古以来，唯有天道拥有解除师徒契印的权限。且废除契约必有流程，需要师徒二人一同禀明天道，自愿请辞，方能彻底作废名分、斩断羁绊。

世间没有能够强行剥离、抹去天道烙印的师徒神魂联结。

可此刻，王一川内视自己神魂，那道师徒印记，已然彻底消散。

是天道。

是祂亲手抹除了他与倾光之间所有的师徒羁绊，斩断了二人的天道契印。

可天道为何要这般做？

王一川眉心紧锁，心底迷雾重重，万千思绪翻涌纠缠。

他全然想不通，天道无故斩断师徒契印的真正用意。

压下心底翻涌的惊疑与躁动，他再次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颗鲛珠。

这一颗，与先前那颗通体莹白剔透的截然不同。

珠身依旧澄澈通透，肌理干净，内里却萦绕缠绕着一缕浅浅淡淡的红。

王一川心神凝定，指尖轻轻一振，鲛珠再度破空而出，飞向高位之上的倾光。

这一次终于有了变化。

一直麻木漠然的倾光，空洞的眼眸微微晃动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迷茫光晕。

他下意识左右缓缓张望，似是隐约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熟悉、刻入记忆深处的气息，懵懂地想要探寻来源。

可这丝异动太过微弱，转瞬即逝。

不过短短片刻，他眼底仅存的些许光亮彻底褪去，重归空洞麻木的模样。

就在此时，浅如轻柔的声音悄然在王一川的识海之中响起：

“倾光这孩子，天赋如何？”

王一川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肯定很好，灵根罕见，悟性尚可，和从前的我几乎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身躯骤然一僵，浑身瞬间冰冷凝滞。

和从前的我一模一样……

这句话在心底反复回荡，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剧震。

一股极致森寒、无边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一路攀爬蔓延，瞬间裹紧他的四肢百骸，死死攥住他的整片心神，压得他几乎窒息。

难道真是这样吗？

这种事情为什么还能发生？

王一川把喉咙里蔓延的血腥味咽下去，这一次他一定会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