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反复出现的刺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他敬重的师兄,是他从小跟着练武的师兄,是他以为跟自己一样忠于霍家军的师兄。
霍元青的喉结滚动。
良久。
“你今日说的话,”霍元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记下了。我会往这个方向去查。”
云潇点头,“我没指望你今天就信。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至于信不信,怎么查,你自己决定。”
霍元青重新看向云潇,目光里的冷意已经完全消失,反倒有些复杂难言。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抬脚继续往前走。
云潇走在霍元青半步之后,看着他的背影。
霍元青此刻心里一定翻江倒海。
可有些事,得他自己慢慢消化。
霍元青走着走着,忽然低声:
“云潇。”
“嗯?”
“如果容秋说的都是真的……”
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霍元青站在巷子口,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些乱,可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空洞,像是穿透眼前的街市和灯火,落在很多年前那个幽州的雨夜里。
“我从来没想过……”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晚风吹散,“那些百姓,可能死于霍家军的手里。”
霍元青这个人,从来都是冷硬的、笃定的、一往无前的。
他追查幽州旧案追这么多年,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
可此刻那根弦忽然被撬动,他发现弦的另一头,可能拴着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云潇站在他身侧,看着霍元青的脸大半隐在暗处。
她仰起脸看着他,沉默数息后,忽然踮起脚,抬起手,在他头顶上轻拍。
动作很轻。
像是在拍一只受委屈的大狗。
霍元青整个人僵住。
他猛地对上云潇在暗处依然亮晶晶的眼睛。
嘴角弯着,带着平时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柔软的笑意。
拍他头顶的手还没收回去,就那么悬在半空,被他突然低头的动作带得晃动。
“真相还未出,元青。”
云潇说,“你我都没有资格妄下定论。”
她看着他,“霍家军很好。你也是。”
霍元青的呼吸微滞。
他看着云潇站在自己面前,仰着脸,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勾出银白的边。
然后,霍元青忽然低下头。
唇瓣沿着云潇的发丝擦过。
心头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异样的感觉在霍元青的胸中升腾,他下意识避开云潇询问的目光,感觉耳根好热。
“怎么了?”
云潇问。
霍元青赶紧把这点不合时宜的窘迫压下去,清清嗓子。
“走吧。”
他开口,声音已经比方才稳很多,“天黑了。”
“嗯。”
云潇放慢半步,和他并肩而行。
两人走出巷口,走进长街的灯火里。
霍元青忽然觉得,京城果然繁华……
幽州城的雨夜再冷,在这里好像也有了个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