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好多的漏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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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工匠们同时张开腿,让出通道,箭矢就能从缝隙中穿过,便可以在所有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直直地钉进左相的胸口。
没有人看清箭是从哪里来的!
有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可……可工匠们怎么会同时张开腿?”
“骚乱。”云潇看着他,语气笃定,“工匠人群的骚乱,就是信号。前排的人被推搡,往旁边踉跄,后排的人下意识往后退,两腿自然张开。就在那一瞬间,箭矢射出,从腿缝间穿过,一击毙命。”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就是为什么,陈宫要提前在人群中安排人制造骚乱。骚乱不只是为了引开护卫的注意力,更是为了让工匠们同时张开腿,给箭矢让出通道。”
曾宥谱站在人群中,忽然恍然大悟。他猛地抬头,看着云潇,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郡主!我原本还在想,隔着这么多人,刺客如何看见和瞄准光斑。可现在想来……根本不需要!”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速飞快:“人群一般情况下是挡住光斑的,刺客从孔洞里看不见左相,也看不见光。所以,刺客根本不需要紧抓时机,也不需要等待什么人下命令……”
“只需要从孔洞里看见光,便可以知道,这就是射杀的时机。直接射杀,然后离去便可。”
云潇点头,朝他笑着点头:“曾大人说得对。刺客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左相本人。刺客只需要等……等骚乱发生的那一刻,工匠们张开腿,箭矢穿过缝隙,命中光斑对应的位置。”
“所以……从头到尾,刺客都没看见过左相?”何宣林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没有。”云潇摇头,“他只看见了光斑。他射的是光斑。射中了光斑,就射中了站在光斑里的左相。”
张兼之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精妙。着实精妙。此案之手法,老夫为官四十载,闻所未闻。”
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云潇:“可那孔洞,陈宫是什么时候凿的?左相府是新修的宅子,陈宫修亭子的时候,顺带在围墙上凿了个洞?左相府的护卫、管家,就没有一个人发现?”
“还有问题。”张兼之忽然开口,目光沉凝,“箭矢的路径上会路过很多人,要怎么让这些人完全听从指挥和配合呢?这可不是陈宫一个人能解决掉的问题。”
云潇鼓掌。
“问得好。”
她朝张兼之点了点头,再次举起那根竹棍,在手中轻轻一转,“此番布局虽然精妙,但环环相扣,极其考验配合。稍有差错,便全盘失败,漏洞也极其之多。”
她把竹棍竖在面前,语气不急不缓:“除了您刚才说的问题,还有很多。”
“比如……陈宫修亭子的时候,确实顺带凿了孔洞。可他不是在修完亭子之后凿的,其实是在砌墙的时候,就把孔洞预留出来。”
“围墙砌好之后,他用泥土把孔洞填上,外面抹平,颜色跟砖面一致。工匠砌墙,墙里留个洞、再用泥封上,这在工程上叫预留孔洞,是常规做法,民间在工程验收时也有对应的预备方案。”
她转头看向鲁阳:“对吧,鲁阳叔?”
鲁阳站在人群中,闻言点头,语气沉稳:
“郡主说得没错。工程上为了保障质量,会格外注意墙面规整度和完整度。预留孔洞是常见做法,验收时也会看表面是否平整、是否有明显瑕疵。孔洞被泥土填平、抹得跟砖面一样,但绝不可能不留痕迹。”
云潇点头:“可问题又来了,左相府的管家和护卫,怎么可能在竣工的时候不仔细检查围墙上的砖?左相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