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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该出现在世界上的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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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子缩在墙根处,素服上沾满灰,脸上泪痕未干。

“那个人就是本案的死者……左相大人。”

满场寂静。

大理寺卿一脸茫然地看看云潇,又看看左右。

云大人在说什么胡话?!

死人庇护凶手??!

“左相自己?”

右相终于找回声音,“你什么意思?左相是被刺死的!他怎么可能庇护陈宫?怎么可能把嫌疑推给平南侯?”

“问得好。”云潇走到李晚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轻几分,“李姑娘,你曾经在口供里说过,左相死后,家族里没有人是凶手会杀左相,你们不需要本郡主派兵保护,也抗拒本郡主对你们的软禁。”

“很奇怪不是吗?父亲死,女儿抗拒官府保护,抗拒官府问话……你们在怕什么?”

李晚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嘴唇微动。

“现在,你可以告诉本郡主,是为什么吗?”

李晚的眼泪又落下来,可她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因为……因为父亲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杀他。”

云潇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李晚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父亲死前半个月,府里来过一个人。那人每次来都走侧门,穿着黑色斗篷,不露脸。他跟父亲在书房里密谈过几次。”

“那段时间父亲的行动就很诡异。他让老奴加强后花园的巡逻,还特意叮嘱,亭子那边也要多看着点。”

赵文修皱着眉,忍不住插话:“这么看来,左相可能早就意识到陈宫的诡计了?”

“不止。”

张兼之缓缓开口,捋着胡子,目光沉凝,“若只是怀疑陈宫,左相大可换掉工匠、拆了亭子、取消宴席。可他什么都没做。他加强了巡逻,却照常办宴;他叮嘱看着亭子,却自己站在亭子里。这不合常理。”

“除非……他早就知道会有人动手,可他不想躲。”

何宣林接话,语气难以置信:“左相是想用自己的死,设一个局?”

满场寂静。

而那个被锦衣卫按住的蒙面人,身子猛地一僵。

云潇并没有回答何宣林的疑问,只是转过头看着蒙面人:

“怎么样,是你自己摘,还是本郡主让人帮你摘?”

蒙面人沉默数息,忽然低低地笑出来。

笑声沙哑而古怪,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无奈苦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坦然。

他抬起被反剪的双手,揭下脸上的面纱。

面纱下那张脸,让满场官员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因为……

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天在朝堂上都能看见,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熟悉到现在不该在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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