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跑不掉了,现在动手胜算不到一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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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手指粗糙,有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手压在她侧腰上,隔着破烂的布料,体温直接传过来。
两人贴得很近,腰带上的金属搭扣顶着苏棠的腹部。只要心率过快,他就会判定她在撒谎。
苏棠强行压下心跳,深呼吸,放缓节奏。
“等出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总账。现在,用你那个捡来的手环再叫一声爸爸听听。”
苏棠眼皮动了动。这男人疯了。
得把他的手弄开。不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节奏会被带走。
被抓包不可怕,可怕的是编瞎话的时候忘词。幸好她当年在实验室留的废纸够多,随口胡扯也能圆回来。
陆宴对实验理论一窍不通,这是唯一的信息差优势。
她反手一把攥住陆宴掐在侧腰的手腕。五指收紧,指骨抵住他的脉搏。
“陆宴,几年没见,你添了到处认女儿的癖好?”苏棠直视他,“看谁都像你生的?”
陆宴没被激怒。任由她抓着手腕,视线停在她的手上。
“画阵列的手势,怎么解释?”
苏棠甩出早就准备好的词:“左三右四,是古蜀《神树育种图谱》的基础入门。我当年在研究所实验室的柜子底下,放着一堆废稿,第三页画得清清楚楚。”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接着说:“你翻出我当年的旧纸,现在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会用这种手法?”
苏棠说话的时候,手在慢慢用力,试图把他往外推。
陆宴身体纹丝不动。
“拿我的废纸教徒弟,算到我头上。”苏棠推不开,索性松开手,“你这逻辑挺新鲜。”
安静。
陆宴打量着她的神情。七岁的孩子学东西快,拿到一套图谱残页照葫芦画瓢,合情合理。这女人编瞎话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实验室里的那些东西,他当年都没碰过。她把问题丢给一本无法对证的旧笔记。他一个字都不听。
前女友的话不能信。眼见为实。
陆宴空出的左手抬起,直奔苏棠左侧锁骨。
那个七岁小孩的锁骨上有一颗红痣。衣服领子松垮,只要拨开看一眼,什么都清楚了。
指尖擦过布料边缘。不能让他拉开领口。看一眼全完了,前面编的几百个字全成笑话。
苏棠手探进口袋。拇指扣在玉璋碎片上。启动。高频催化带来的体能抽离极快。
手脚发软。她借着背后青铜壁上的水汽,脚下踩着湿滑的泥土,往侧边滑出半步。
青铜壁表面常年渗水,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很滑。陆宴的手落空了。他往前压了一步。同一时间,脚下的地面产生剧烈震动。
绿洲残党埋在下方的二次炸药爆了。土层往上拱。石块扑簌簌往下砸。地层应力到达极限,青铜石门发出难听的金属扭曲声。
地下水从上方裂缝倾泻而下,直接砸在两人中间。水流大到睁不开眼。
岩层承重结构彻底崩塌。暗河水倒灌进来。水冲破青铜石壁,水压大得离谱。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大水冲散。
战术手电脱手下沉。强光穿透浑浊的水体,水下能见度极低。
泥沙裹在水流里打着旋。水很冷,淹过头顶,陆宴反应极快。在被水冲开的前一秒,他的左手拽住了苏棠的腰带。
两人一起被卷进漩涡。苏棠在水里无法呼吸。腰带被死死拽着,挣不开。
不走就走不掉了。她抽出腿上的短刀,直接去割腰带。
布料断裂。她借着水流的反作用力往上游。现在的体能储备支撑不了一场近身肉搏。
他那条手臂的爆发力,单手就能把她按在水底。
捏着玉璋碎片,将真菌注入身下的河床淤泥。
这东西吃体能,每一次高频催化都在榨取机体的潜力。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有蜂鸣声。得速战速决。
真菌入泥。掌心发烫。植物纤维在泥水里重组。
几大片古蜀青铜浮萍破水而出,硬生生把湍急的水流隔开两半。
金属质感的植物见水就长。青铜色泽的叶片顶开泥沙,一片连着一片,叶片边缘带有齿状的纹路。
苏棠踩上一片浮萍,借力向上蹬。踩上去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承重极好。身体在水中快速上升。
陆宴从下往上游,手抓着她脚下浮萍的边缘。青铜片被拉下。
苏棠不管,直接踩着他的手往上蹬。
陆宴吃痛,连忙松开手,被生长的巨型浮萍挡在水下。
上面就是岩层断裂处的通风口。
就这么跑,陆宴回去还要调查小孩的去向。身份问题没解决,那红痣的怀疑也没有完全消除。
洗干净一点。弄点物理伪证。
小孩子的骨骼发育不全,血液中钙流失率和干细胞活跃度与成年人不同。
只要查血,就能确定她是个成年人。就能彻底撇清跟那个七岁小孩的关系。
苏棠爬上通风口边缘。旁边插着一截带尖刺的青铜残骸。
伤口得够深,血量得够多,才能保证样本在恶劣条件下不被水流全部冲走。
伸出左臂,对着那根刺,用力一划。划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青铜残片上生锈,划开皮肉时带着迟钝的痛感。
伤口很深。肉翻开。血流出来。疼。额头冒汗。
把带血的胳膊按在岩壁上。
不仅留手印,还把血滴在下方的残骸上。伪造慌乱逃跑时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些,苏棠头也不回,翻身跳进暗沉沉的通风管道。顺着管道往上爬,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水面破开。
陆宴从水里探出头,抹掉脸上的泥水。
空间里除了水声,什么动静都没有。手电光照在上方。岩壁上留着鲜红的血印。通风口空空如也。
人跑了。还特意留下一摊血。
查骨龄,查dNA。准备得真是周全。欲盖弥彰。越是想撇清,越是有问题。
陆宴盯着那滩刺目的血迹。他按开手腕上的通讯器。
“周平。”
电流沙沙作响,几秒后传出周平急切的声音。
“陆总,你在下边情况怎么样?测到二次爆破,我们在准备重型起吊设备……”
“调江城所有的重型掘地机来。”陆宴盯着岩壁,“哪怕把地壳掀了,也得把她给我挖出来!”
头顶上方的履带擦过金属管子的侧壁,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管子太窄,碎掉的铁锈夹杂着上层的灰尘直坠而下。
苏棠抬头。带齿轮的合金钢板正以极快的速度下降,履带紧紧咬住通风管内壁,拖带起一串火红的火星,那台带有物理清除程序的重型农用机械,正以设定的参数,毫不加区分地推平下方的任何生命。
真舍得下本钱。绿洲财阀连个换气口都要装几百吨重的死刑程序。得想办法拉开距离,她体内的糖分不够耗的。
再往下退,两个人都要被打成肉泥。下方传来重型机械上膛的声音。苏棠往下看。
陆宴站在横出的金属支架上,双手端着那把重型爆弹枪。枪口抬高。他没有对准苏棠。扳机扣到底。子弹全部砸向正上方那台正在下落的钢铁除草机。
火力在底盘上撞开。钢铁下坠的速度硬生生慢了一拍。上方,一块碎裂的半米长合金齿轮脱落,笔直砸向苏棠的侧后方。
避不开。空间太小了。她刚要侧身硬抗,视野里晃过一道黑影。
陆宴往左跨了半步,上半身探出支架,将脊背迎着那块齿轮转了半圈。
钝器切进皮肉的闷响。齿轮豁开他身上的战术背心,直接卡进肩胛骨。
暗红的血顺着黑色的防弹布大口大口地往下淌。这人有病。苏棠在心里给出评价。她不需要他挡,
但既然他挡了,就必须在两分钟内把上面那个几百吨的破烂弄死。她手腕一翻,掌心里多了一枚残破的玉璋。
通风管侧壁上遗留着旧时的泥层。她伸手把玉璋直接按入干硬的远古泥土中。
牙齿咬破舌尖。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玉璋上。
想玩重工业是吧。那就来点农耕时代的老手艺。
古蜀金杖藤。
不用水培,只要一点点外部活性物质就能长疯的高危远古种。
暗金色的粗壮藤条撞开泥层,表皮带着倒刺。它顺着管壁向上疯长,直直扎进上方除草机的履带缝隙中。
陆宴站在
这是什么变异种。不用营养液,直接拿废弃泥层就能催化。她到底藏了多少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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