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次又是运气,你这只瞎猫每次都能碰上死耗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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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蓝色沙砾的结构,和导致她身体缩小成七岁儿童的“神秘孢子”完全同源。
深层地下河里有同类污染源。
前方,陆宴操控重型机甲撞开残存的围栏。
地底深处突然传出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太响,连机甲的引擎声都被压了下去。
水脉青莲粗壮的根部正往外拖拽着什么东西。泥土大面积翻卷。
一个长方体金属物件被根系绞住,硬生生从深土层里拖了出来,砸在地面上。
这是一个青铜暗箱。
体积比之前那个大得多,外壳沾满泥沙,带有高强度防御结构。
最引人注目的是箱体正中央。
那里亮着一个红色的电子图腾。字母外围缠绕着藤蔓花纹。
一个清晰的“K”。
苏棠呼吸停滞。
那是她用“神秘育种师”身份在黑市交易时,独有的专属标志。
陆宴的机甲停在暗箱前方。机械臂低垂。他坐在驾驶舱里,盯着那个闪烁红光的字母。
机甲引擎的震颤声远去,财阀那帮人撤干净了。
陆宴转身走向农场边缘。那个重达三吨的青铜暗箱半埋在土里。
他弯下腰,双手扣住金属边缘,大臂肌肉鼓起。硬生生把箱子从泥里拔出来。
粗糙的青铜表面在碎石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噪音。他一路把这东西拖进温室大门。
箱盖侧面有个图腾。字母“K”。线条极其锋利,是用高能激光刻上去的。
陆宴盯着那个字母。
温室另一头的藤椅上,苏棠窝在垫子里,嘴里咬着安抚奶嘴。软管连接着背后的保温罐,高维糖水正顺着管子往她嘴里流。
糖水能修复细胞重组带来的骨骼疲劳。
陆宴站直,踩着军靴朝她走过去。鞋底敲击地砖。
他停在椅子前,低下头。
“育种师K从来不露脸,整个黑市都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陆宴开口,“她的专属图腾,埋在我的农场地下。”
苏棠嘴巴用力嘬了两口糖水。这箱子她老妈埋的,她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不能认。得装傻。
陆宴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奶嘴边缘,扯出来。
“小矮子,你跟那个叫x的漂亮阿姨,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苏棠眼皮跳了跳。她就是K,她也是x。马甲套着马甲。
陆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往上挽了一截。他脱下右手那只绝缘手套。橡胶剥离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温室里很清晰。
他手腕翻转,一把扣住苏棠的右手腕。
手指顺着她细小的手背往下滑,大拇指按在食指和中指的内侧。
茧子。又厚又硬的老茧。
陆宴低下头看她:“七岁,在废品站捡垃圾流浪。手上长着拿手术刀的茧子?”
苏棠掌心冒汗。这男人干过单兵,查探底细的本能改不掉。
跑不掉,力气没他大。
苏棠用力眨眼,硬生生把眼眶逼红。她往回抽手。
“就是捡破烂磨出来的!”苏棠扯着嗓子喊,带上哭腔,“你弄疼我了坏爸爸!”
爸爸。
这两个字在温室里传开。
陆宴动作停顿。扣在手腕上的五指脱力松开。
陆宴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老子连女人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平白无故多出这么个倒霉玩意儿。偏偏这声哭腔让他听着心烦,还有种说不清的憋闷。
苏棠顺势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抽搭。蒙混过关。
陆宴没再追问。他走向工作台,拿起一台军工解码器,插上数据线,另一头贴在青铜暗箱的锁孔上。
密码盘开始转动。
红灯亮起。滴滴滴的声音传出。
箱体表面弹出一排细密的钢针,倒计时数字在电子屏上跳动。五,四,三。
防暴力拆解程序,马上要自毁。
陆宴拔掉数据线,转身去旁边柜子里翻找液氮切割枪。他打算强行切开外壳。
苏棠从椅子上溜下来,凑到暗箱跟前。
闭眼,睁眼。超频状态开启。
视线穿透青铜表层,锁孔内部的结构呈现在她眼前。
两条基因链交叉盘旋。古蜀双螺旋基因锁。
物理拆这东西,里面的资料连同箱子全得化成灰水。解开它需要高维真菌抗体和特定权限。
权限她有。她老妈当年就是干这行的,这权限一脉相承。
苏棠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玻璃碴。
在右食指指腹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
她把带血的手指按在暗锁缝隙处。血丝顺着青铜纹理渗进去。
陆宴拿着切割枪转过身。
“咔哒。”
青铜箱顶部的机括弹开,箱盖往上翻起。
陆宴步子停下。他看看箱子,又看看苏棠。
箱子里没有值钱的物件。正中央躺着一枚发光的骨片。幽蓝色的光把温室照得发亮。这东西是太阳神鸟骨片。
骨片旁边垫着几张泛黄的纸质手稿。纸张残缺不全。
苏棠盯着那手稿。
上面的字迹太眼熟了。她看了前三个字,呼吸停了一拍。
失踪十年的老妈写的字。
手稿第一行字写得很急:长青生物总部,污染源核心。
长青生物,国际顶尖的农业寡头。
苏棠伸手去翻那张纸。翻过背面,一行代码印在角落。
代码破译后是一组赛程表。全球荒星改造大赛。
想拿长青生物的核心机密,只有通过这场比赛打进他们内部。
必须参赛。
苏棠捏着纸,没动弹。
陆宴走近,把切割枪扔在地上。
他看着苏棠呆呆站着,以为是刚才自毁警报把她吓着了。
陆宴单膝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真丝手帕。
他拉过苏棠那只流血的手,手帕绕着食指缠了两圈。
动作很粗鲁,手指捏着她手掌的时候又收着劲。
打了个死结。
“麻烦精。”陆宴出声,“什么东西都敢上手摸。以后再敢让自己流血,我就把你种在神树底下当肥料。”
苏棠没接话。
温室外面风声很大,冷风从门缝漏进来。陆宴蹲在那,高大的身形把风口挡得严严实实。
幽蓝的光打在两人脸上。
入夜。
温室里的灯关了。只剩下设备运转的嗡嗡声。
陆宴靠在长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声平稳,长腿搭在茶几边缘。
苏棠从睡袋里爬出来,没穿鞋,光脚踩着地砖。
她走到青铜暗箱旁,伸手拿起那枚太阳神鸟骨片。
指尖触碰到骨片的刹那,高维抗体能量顺着皮肤往经络里钻。
体温直线攀升。皮肤红透。
骨头交错的地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苏棠咬住嘴唇。
压不住了。这股能量太凶,细胞重组的速度翻倍。
身体正在拉长,骨架撑开。
要变回成年女人的体型了。
就在陆宴眼皮子底下。
沙发上,陆宴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眼睫毛颤动。他快醒了。
苏棠攥着骨片,退到神树的阴影里。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手脚的骨节又是一声脆响。衣服变得紧绷。
陆宴的头往旁边偏了偏,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眼皮睁开了一条缝。
“滴——滴——滴——”
刺耳的自毁警报声在温室里疯狂回荡。青铜暗箱表层泛起红光,数字倒计时在金属面板上疯狂跳动。
5、4、3……
陆宴拎着液氮切割枪从旁边走过来。枪口喷出刺骨的白气。他没说话,直接把枪口对准青铜箱的锁孔,大拇指压上开启键。
这疯子要硬切。
苏棠头皮发麻。物理拆这东西,里面的高维真菌瞬间就会被引爆。别说箱子里的资料,整个温室连同他们俩全得化成一滩绿色的灰水。
不能切。
倒计时还剩两秒。
苏棠舌尖把腮帮子里那颗快融化的大白兔奶糖抵到齿缝间,一口咬破。糖水溢满口腔。
她拔腿往陆宴那边跑。脚尖故意在凸起的地砖边缘重重一磕。
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往前扑。
目标不是陆宴,是那个青铜暗箱。
“砰”的一声闷响。苏棠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青铜箱边缘。借着撞击的掩护,她张开嘴,把混合着高浓度糖分的奶糖水精准地吐进锁孔缝隙里。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陆宴手里的切割枪硬生生偏开半寸。液氮射线擦着青铜箱边缘扫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冰白色的深沟。
红光停滞。自毁倒计时停在“00:01”。
温室里只剩下液氮切割枪“嘶嘶”的排气声。
陆宴单手拎着枪,没管那个停摆的箱子。他垂下视线,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住趴在暗箱上的苏棠。
他走近一步。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极轻的响动。
“奶糖水。”陆宴开口,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糖分激活真菌,打断自毁程序。”
他蹲下身,视线跟苏棠平齐。那双眼睛里的审视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上次在废料场是运气。这次又是运气。”陆宴伸手捏住苏棠的后脖颈,手指收拢。“怎么每次要命的时候,你这只瞎猫都能碰上死耗子。”
苏棠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糖漏了。”苏棠瘪着嘴,眼眶很配合地挤出两包眼泪,“磕到牙,好痛。”
她一边装哭,一边把手按在青铜箱表面。手掌贴住金属。
大脑直接切入超频状态。
陆宴捏着她脖子的手没松开。他的视线全在她脸上,没看箱子。
只有一秒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