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三千年前古蜀神树的共生伴生种, 降香古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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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押运车的后备箱没开灯。底盘压过减速带,车厢上下颠簸。
陆宴背靠铁皮车壁,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腕骨处的尼龙扎带勒出了血印。
他转头看旁边坐着的小女孩。
苏棠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她把糖纸一层层剥开,把奶糖塞进嘴里,用力咬碎。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黑暗封闭的空间里非常清晰。
“你刚才叫我爸爸?”陆宴开口。神经毒素在破坏他的记忆区,很多画面连不上,但他身体的肌肉记忆告诉他,要护着这个小孩。
“不叫爸爸叫什么。”苏棠把剥下来的糖纸折成方块,塞进衣服口袋,“外面那些人要把你变成傻子。你现在连昨天穿的什么颜色的鞋都想不起来。我们爷俩现在名声不好,得想个办法把局势翻过来。”
陆宴动了动手腕。扎带绑得很专业,解不开。他打量苏棠。七岁。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怎么翻?”他问。
“现在你只能靠我。”苏棠嚼着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你装傻,我装哭。我就是你在这个地方的眼线。你负责打架,我负责找东西。我们要把主动权拿回来。”
陆宴没接话。他权衡当前的局势。陆承远要农庄控制权,他现在强行反抗没有胜算。一个脑子坏掉的家主,带个七岁的拖油瓶,外面的人戒备心会降到最低。这是最好的伪装。
“成交。”陆宴说。
车停了。后备箱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拽开。
探照灯光直直地照进车厢。
陆承远站在车外。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都鼓鼓囊囊。
“陆宴,地方到了。”陆承远把文件往前一递,“股权转让书,生态园托管协议。签字。我保证你们父女俩在这儿好好活着。以后一日三餐,有人专门伺候。”
一个保镖端着托盘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一根玻璃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神经抑制剂。
陆宴低着头,视线盯着车厢底板,眼皮都不抬一下。
苏棠一屁股坐在车厢底板上,扯开嗓子嚎起来。
“哇——我要尿尿!我要嘘嘘!”
她边哭边手脚并用往车下爬。保镖下意识伸手去拦她。
苏棠顺势往前一扑,脑袋重重撞在保镖大腿上,两只手在半空中一通乱划拉。
啪。
托盘被她直接掀翻。
玻璃碎裂。注射器掉在地上,无色的液体流进大理石地砖缝隙里。
保镖急了,伸手要去抓苏棠的衣领。
陆宴动了。
他脚跟一蹬车厢底板,身体借力往前滑出半米,肩膀直接顶在保镖心窝上。
保镖倒退三步,捂着胸口干呕。
陆宴站直身体,双手依旧背在身后。他看着陆承远,语速很慢:“连个七岁孩子都照顾不好,你还想管百亿农庄?”
陆承远眼皮跳了两下。他原本判断神经毒素已经毁了陆宴的运动中枢,现在看,这野狗还留着牙。这协议要上公证处,必须有本人清醒状态下的录像。强按着签字不行,录像里不能有破绽。
“行。”陆承远收回文件,递给身后的助理,“家主神智尚存,只是间歇性创伤。带他们去核心温室静养。”
他不想在院子里闹大。先把人关起来。饿几天自然就老实了。
往温室走,要穿过农庄大厅。
大理石地砖反射着顶灯的光。恒温系统运作的声音很低。沿途墙角挂着红外监控摄像头。
苏棠停下脚步。她往真皮沙发上一躺,开始打滚。
“我的小熊贴纸不见了!刚刚还在的!”她踢蹬着两条腿,在沙发缝里乱抠。
得把胶卷弄到手,不能让陆承远带走。苏棠心里盘算着,眼睛盯着陆承远的风衣口袋。
陆承远停下脚步。这小孩太吵了,哭声吵得他头疼。
“去找。”陆承远冲保镖摆手,“找个贴纸给她,赶紧弄走。”
保镖们弯下腰,在沙发附近找贴纸。他们心里嘀咕,陆宴这种狠角色,真是彻底废了。
苏棠在沙发上滚了一圈,顺势滚到陆承远脚边。她一把抱住陆承远的小腿,把脸贴在风衣布料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她的左手极快地探进陆承远风衣下摆的暗兜。
手指触到一个硬物。圆筒状。
孟山种业暗记的微缩胶卷。
苏棠手指一勾,胶卷滑进她的袖口。她松开陆承远,又爬向墙角的主控恒温阀。
“是不是掉在那边了?”她指着墙角。
保镖转头看过去。
苏棠爬到恒温阀跟前。她右手捏着一颗黑乎乎的泥丸。这泥丸浸泡过古蜀真菌水汽。只要塞进去,这地方就会变成培养皿,改变整个温室的湿度配比。
吧嗒。
泥丸被她弹进恒温阀的检修百叶窗缝隙里。动作极快,没人看见。
“找到了!”苏棠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贴纸,破涕为笑,跑回陆宴身边。
陆承远掸了掸风衣下摆的灰。他转身交代保镖:“锁死顶层。我不发话,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几天。”
顶层核心温室。
防弹玻璃打造的球体建筑。平时用来培育顶级变异作物。现在中间只剩下一株枯死的百年古柏。周围全是黑土。
铁门关上。电子锁落锁。
温室里没有别人。
陆宴靠着玻璃墙坐下。神经毒素让他额头出汗。他看着苏棠。
这小丫头正把手里的贴纸撕碎,扔进下水道里。
刚才在大厅,她从陆承远身上摸走东西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顺了什么?”陆宴问。
苏棠摊开手心。一个微缩胶卷。
“孟山种业盗掘三星堆外围农田的真实坐标。”苏棠把胶卷塞给陆宴,“留着。这东西有用。他们挖出来的东西,比命还重要。”
陆宴低头看手里的胶卷,又抬头看苏棠。一个七岁的孩子,懂盗掘坐标,懂声东击西。这谁家倒霉孩子。
门外,陆承远的脚步声消失。
电子短路的蜂鸣声在墙壁内响起。
主控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湿度计从40%直接跳到85%,还在往上飙。
苏棠贴身带着那块太阳神鸟水晶碎片。
温室地底的黑土发生物理变化。
管道里传出水流逆涌的声音。
枯死在正中间的那株古柏,树皮早已干裂。
咚。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古柏根部的地下传出。
咚,咚。
频率越来越快。这是心脏跳动的动静。
红光在四面玻璃上乱扫。温度计的液晶屏跳到四十五,红色数字在不停地闪。
排风扇早就不转了。通风口的百叶窗被人从外面死死锁住。
空气里全是生铁被烤热的腥气。
陆宴靠在排水口旁的阴影里,头往下一栽,砸在苏棠肩膀上。
这男人身上烫得吓人。
苏棠被压得往前踉跄一步。
够阴。她心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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